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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仙楼里,一阵刀光剑影,有低沉的喊杀,但并不嘈杂,不多时也就消停下去了。
步履飘飘的年轻公子负手走出来,一步步踏上广场。身后一群白衣潮水般追着他,却无一人敢接近之内。
“好玉台,可有名字?”白衣公子赞叹,折扇轻摇,没有金边的扇沿却微微泛着金光。
伫立在广场中央的黑慈答道:“登仙台。”
“对面那楼呢?”
“囚仙阁。”
“乘仙,登仙,囚仙,好大气派。”
“你是那个……”黑慈看清了白衣公子的脸,两眼眯了起来,“洪都听雨楼的薛公子?”
“错,是公子雪。”
“公子雪?”黑慈终于变色,“哪个公子雪?”
“笑话,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公子雪么?”七雪冷笑,折扇随手往后一拂,把离得最近的几个夺仙楼子弟掀得倒翻出去。
黑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老大金玉使回来时交待过,天医谷有一位功力精深的白衣公子,自称是落落的朋友,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。他不敢再有轻视之心,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,往身后一拋,慢慢挺直了腰身:“十三护法之一的公子雪,传闻你心计无双,行事神秘潇洒,怎么今天犯了蠢劲,跑来我夺仙楼寻衅?”
七雪心道负手微笑:“听说夺仙楼天下禁地,本公子偏就不信邪,就是要闯一闯有何不可?”
黑慈咧了咧嘴角,磨着牙笑:“咱们西川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,你想来做什么直说就是,整这套说辞岂不扯呼?”
七雪抬头朝黑慈身后那座高楼望了望,淡淡道:“有位姓金的老大,前两天从天医谷掳走了沈落姑娘,我追着他一路来到此间,却失了他的踪迹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夺仙楼的人,但我想他必然还躲在这里,沈姑娘想来也该在这里。”
黑慈心里一震——天医谷什么时候有往生教的朋友了?难道是云欢到了天医谷?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分毫惊骇,反而低声冷笑:“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要来管天医谷的闲事?就算真有此事,你也不该到夺仙楼来找人,这里是夺仙楼,不是多情山庄!”
七雪皱了皱眉,一帧帧收起扇子,淡淡道:“你这么跟我说话,也老老实实挨点揍吧。”
最后一字出口,目中陡现杀机,白衣倏地一卷,人已如轻云掠起。黑慈眼见他纵身欺近,来势之速,十余丈距离竟似不堪一跃,不禁暗暗赞叹:好身法!当即沉腰侧身,摆足守势。七雪顷刻已至,右腿凌空鞭扫而来,黑慈左臂摊住,右手探出直取七雪小腹。七雪借力一转,轻飘飘让过攻势,左腿顺势落向对手颈背。
耳畔凌厉的风声刮痛了黑慈的头皮。他本想硬接一招以试试七雪拳脚的力道,不过,当刀锋一般的劲力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他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这是杀人的腿!
身在半空的七雪惊奇地发现自己踢了个空,余光一扫,却见黑慈的身影化成了一团黑风,倏地从他身下滑了过去。
“这就想溜?”七雪冷笑一声,足尖点地又起,使一招鸳鸯连环腿倒踢急追,那团黑风躲着他的腿风左右游走,却也是迅捷异常,两面围观的夺仙楼众人只见得一黑一白两条身影绕场追逐,奇速无伦,一时均感目眩。
几个起落下来,七雪到底是身法更胜一筹,一个叠步绞住黑风,叫声“给我站住”,腰身翻起一掌拍了下去。黑慈幽暗的面目从黑风中浮现,倏尔一晃,不知从哪里伸出手来,砰地一声便与七雪对了一掌。
在旁人看来,两人均是用足了劲力硬拼了这一掌。只有七雪自己清楚地察觉到,黑慈在这片刻之间劲炁两度收发,完全卸去了他的掌力,根本没有和自己正面交锋。
西川人狡猾得很。七雪暗暗感叹了一句。不过他手上动作可丝毫没停,悄一探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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