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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拼个痛快,纵是死也不枉。遂放弃此念,专心跟着弃鬼前行。
在水下走了半柱香功夫,两人已经能看见对面幽幽发绿的河滩石壁,周身水流也越发湍急,皆知已快达岸。两人同时发力蹿向水面,但弃鬼更快一筹,抢先出水,旋即手脚并用,竟从水面嗖嗖“爬”上岸去。萧京堂不甘落后,在激流中奋力凫水,待得终于能站起身来时,尚有半个身子还在水面下,但他雄浑内劲灌下,两腿在汹涌涡流中稳如磐石,遂得从容大步上岸。
弃鬼朝前方指了指,淡然道:“在下要前往须弥寺拜访十方大师,萧宗主也同路么?”
“你去须弥寺做什么?”萧京堂暗自吃惊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因为他的目的地也是须弥寺!
弃鬼笑而不答,扭头便走。萧京堂稍一迟疑,迈步急追,边追边喝道:“须弥山天下佛宗,世间第一等的清净地,你也敢来造次?”
弃鬼冷笑:“你既来得,凭什么我就来不得?”
“就凭你这人居心叵测,前来造访定然没什么好事!”
“彼此彼此,萧宗主这么在意我的来意,是怕我坏了你的事吧??”
萧京堂面色微变,冷冷乜了弃鬼一眼,并不答话,只加快步伐朝前面村落赶去。
二人冒着大雨一前一后进村,村中有一条丈许宽的石子小路穿行而过。路边农庄周围、山石缝隙中,随处可见绿藤蔓绕,间或开着黄白交辍的并蒂小花,蜷曲环抱,如鸳鸯共舞。穿着粗麻赭衣的山民们三三两两地进出,顶着大雨采摘着花朵。
注意到突然闯入的两人,山民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萧京堂便向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打听须弥寺的方向。老者颇为热情,不但告知了方向,还把具体的路线仔细比划了一番,并提醒萧京堂山中多有猛兽。
萧京堂谢过老者,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,指着画像上的人问:“老人家,这个人可曾来过你们村子?”
老者眯着眼端详了片刻,又朝萧京堂望了望,忽然有些惊愕:“这可不就是您自个儿吗?”
走在前面的弃鬼闻声止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