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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，脸上好像也没什么血色，看着病怏怏的。唉，十年不见，他白了好多头发！看着真叫人心疼得难受，他才三十岁都不到啊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她蹲下身子，捂着脸哭了。
云欢静静看着她埋头哭泣，并没有出言安慰。秋水微哭了一阵，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，大步朝远处的那座小桥走去。云欢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，忽然出声道：“你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么？”
秋水微没有回头，但是脚步慢了下来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想听么？”
“少废话，快说！”
云欢沉默片刻，开口道：“十多年前，他爱上一个富贵人家的姑娘，虽然他只是个穷小子，除了剑一无所有，可他的洒脱侠气偏生就吸引了那位姑娘，两个人就瞒着女方的家人偷偷相爱了……”
“停！我不听了！我不听了！”秋水微捂着耳朵尖叫。云欢只得住嘴。但没一会儿，秋水微又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，恨恨顿足：“接着说！后来呢？”
云欢笑了笑，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后来，两人相恋了一年多，那姑娘的父母突然给他订了一门亲事，对方是个有权有势的贵族公子。姑娘当然是死活不肯答应，可她父母为了逼她同意，竟把她关在家中，不准出门。唉，不曾想这公子见了这姑娘之后也很喜欢，于是三天两头到她家府上光顾。姑娘虽然不待见他，可这公子却是个温文尔雅的好脾气，每次去拜见都是客客气气的，从不逾矩，就算挨了她的骂也不生气，每次去还都带些稀奇古怪的礼物送给她。那姑娘纵然再怎么不乐意，可也不好意思再对那公子恶语相向。阿城知道后又气又急，就跑去她家里大闹了一通，扬言要带她远走高飞。当时那公子也在场，两个人的情事就此暴露，姑娘的家人被这一闹丢尽颜面，她父亲恼羞成怒之下，喝令家仆动手要教训阿城。可他们哪是阿城的对手，三两下都被放倒，混乱中阿城还打伤了姑娘的父亲。那公子看不过，就命令随从的一个高手出手，阿城敌不过，受了轻伤。那公子也算大度，没让手下人下死手，放下话来，只要阿城从此不再纠缠那姑娘，就不为难他……”
秋水微忽道：“那姑娘莫不是变了心了？”
云欢苦笑了一声：“是啊，等闲变却故人心，却道故人心易变。阿城追问那姑娘愿不愿意跟自己走，姑娘犹豫了。阿城终究是个浪子，对她来说也许并不适合托付终身，何况他已经与她父母撕破脸，再无回寰余地了。那公子就劝阿城放弃，这下可惹恼了本就绝望的阿城，他发了疯一样地与公子的手下厮杀，重伤之下犹自不退，直至被打得遍体鳞伤，再无挥剑之力。这时候他已经明白，自己带不走心爱的姑娘啦，又伤心又愤怒，他放了句话下来，带着一身的伤永远离开了那座城。”
秋水微身子震了震，良久，幽幽问道：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夺爱之仇，来日必报！”
秋水微悚然转身，睁大了眼睛望着云欢：“那座城……难道是凤台？”
云欢点头。
秋水微双唇微颤，忍不住再度低头垂泪：“难怪他不肯去凤台……难怪他说还有未了的事要做……”她猛地抬起头来，“那他岂不是还要去寻仇？那公子是谁？”
云欢负手长叹一声，摇头道：“也许会，也许不会，那都是他的事了。至于那位公子，他是谁还重要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