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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部王廷都是头疼不已。毕竟往生教在南方兴起多年,早已根深蒂固,要想悄没声地将其彻底清除,谈何容易?尤其眼下正赶上大疫,这时候再把往生教这档子破事卷进来,岂不要搅得斐部遍地鸡毛?
正鸦雀无声之际,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弃鬼霍然站了起来,冷笑道:“没错,如此非常时期,敢对南城主这等声望的名士暗下杀手的,也只有往生教了!”
姬红醉微微侧过脸,幽冷地注视着他。一直低着头的斐君也忍不住抬起头来,战战兢兢道:“可……可姬大人与往生教无冤无仇的,我们斐部也没得罪过往生教,他们为何……为何要对她下手呢?”
弃鬼淡然道:“诸位并不了解往生教,所以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。往生教这些人,已不能称之为人。他们没有正常人的情感,他们不喜欢现有的这些东西,民生,秩序,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,他们一概都不喜欢。他们根本不希望这疫情结束,只想把局势搞得越乱越好,甚至毁掉斐部也在所不惜。而南城主此番治疫居功至伟,稳定住了民心,自然就成了往生教那些乱民的眼中钉。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,微笑着看向斐君,直令后者不寒而栗。
“亦或许,这次疫毒之灾,本就是往生教的阴谋?”
包括姬红醉在内,听者无不悚然。
姬红醉终于按捺不住,愤然道:“仅凭这一纸书信就给凶手盖棺定论,佥事大人也未免太武断了吧!这种信伪造起来易如反掌,未必就真是往生教的手笔,何况有心杀我的人未必就是往生教的,帝都就多得是!”
斐部君臣一听这话,顿时脸都绿了,心说姑奶奶您可别再往帝都扯了,就您这地位,扯着谁不得带出一阵妖风啊!咱这一窝老小的性命可都在帝都那些人手里端着呢!
弃鬼从容地笑了笑,向着斐君稍稍欠身:“君上放心,往生教刺杀宣抚使一案,无需贵部劳心,在下与督查军会全权负责,案情进展自会如实向帝都禀报。上面一切问责在下一力承担,绝不会令君上为难。”
斐君脸上冷汗涔涔,只得颔首表示赞同:“那就有劳将军了。”
姬红醉情知是弃鬼在捣鬼,可此情此景之下,弃鬼居心险恶,又是有备而来,自己进门便已是落了下风,再怎么与之争论也无济于事了。
她无奈地望了望斐君,愤然离去。
出了宫门,她拒绝了特地为她准备的车驾,气呼呼地往行馆走去。没走两步,便听得身后有人叫了一声“南城主”。
这个声音顿时令她怒火中烧。
她猛地转过身来,冷冷看着对方。
弃鬼悠然走近,及至跟前,蓦地眼皮一翻,亮出两道寒气森森的目光来。
“我看南城主刚才,似乎是有意想替往生教开脱吧?”
姬红醉捏紧了袖中索,低声冷笑:“谁给谁开脱还未可知。你明知道那杀手是左相派来的,却故意颠倒黑白,把污水泼给往生教,这栽赃的把戏玩的太拙劣了吧?”
弃鬼摇头:“陆相既已胜券在握,又何须杀你,给人留下话柄?”
“正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赢了,所以他此时杀我,反而别人不会怀疑到他头上。这种虚虚实实的招数,可不就是你们这些阴险小人的拿手好戏?”姬红醉悠然一笑,整个人反倒放松了下来,“反正他给我找的罪名八成也是包庇往生教,既担了这虚名,我就是再包庇一次又如何?”
说罢看也不看弃鬼一眼,负手飘然去了。
弃鬼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,良久,喃喃自语了一句:“南境的消息应该不会错,可她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