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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堂龙渊身子一震：“不属于北堂一族的东西？那是......”
蒙面人首领缓缓从腰间抽出剑来，在石门上轻轻划动：“你的小友云欢，哦不，应该说是左湘飞，可是在你这八王殿里留了件礼物给你啊，你这么快就忘了吗？”
“荒唐！”北堂龙渊面色一变，“那是云欢亡妻的骨灰灵龛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会真以为，这左湘飞搅出这么大动静，就是为了帮云欢埋他女人那点骨灰吧？他故意这么大张旗鼓地行事，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毁掉了一卷往生咒，让大家都不会怀疑得他会在这方灵龛中搞猫腻。这招瞒天过海想必骗过了不少聪明人，可惜我是个笨人，不会上他这个聪明当。”
北堂龙渊呆怔良久，忍不住长叹一声：“老夫好心帮了云欢一把，哪知却是引狼入室，终至招来今日之祸，真是可悲可叹。这左湘飞但凡有点良心，都不该把那件祸害藏在我北堂府啊。”
相比于北堂龙渊的心神大乱，对面的北堂辰此刻反倒还显得冷静一些：“父亲不必自责，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，本族既然插手此事，难免要面对这些宵小攻讦。纵使今日我们都葬身于此，至少我们还有神秀和笙儿幸免于难，至少我们还有冢鬼。他们想灭我们的族，倒也没这么容易。”
北堂龙渊浑浊的眼睛忽然一亮，霎时恢复了清明：“说得对！”
首领嘿然一笑，长剑抵住石门：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，北堂府不愧是千年世家！那你们看，这八王殿的门，是你们帮我开呢，还是我自己劈开它？”
“此门乃天外陨石所筑，坚逾金铁，你劈开试试。”
首领提剑在门上慢慢划了几下，并没有发力去劈：“如此，只有请你龙渊老人帮忙开门了。”
“那你不如劈了我。”
“不帮？”
“不帮。”
“我的剑虽劈不开这门，却还是能劈开你北堂子弟的脑袋的。”
“请。”北堂龙渊沉沉的目光从北堂族人中一扫而过，“能为本族流血，是北堂子弟一辈子的荣耀。”
北堂一族百余口人肃然望着他，竟无一人流露惧色。他们修为不够，在百鬼夜行的荼毒下，已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首领遍视人群，走到了一个少年面前，少年双手被缚，躺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能让北堂一族流血，也是我的荣幸了。”首领举起剑。
北堂笙几乎要叫出声来。那是她北堂玉！
“玉儿！”北堂辰悲痛地闭上了眼睛。
北堂龙渊依旧面沉似水。
祭坛上下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无声地看着他手中高悬的长剑。
北堂笙愤怒地扭头看向弃鬼。
是你说过北堂一族的人不会有事的！
“他不会动手的。”弃鬼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呐喊，淡然道，“杀一个就回不了头，只能杀光了。灭北堂一族的门，他还没那个胆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弃鬼的推断，首领的剑悬了良久，始终没有挥下。
“真的不怕死啊。”他收了剑，若有所思，“莫非你还留了一手？既是亡灵之所，是不是会有什么血祭之类的秘仪？”
北堂龙渊目光一凛，旋即闭上眼睛。但他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已被首领瞥见。
“真的有？”首领大惊。
躲在暗处的弃鬼与北堂笙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
“这人心思转得好快，真是条狡猾的老狐狸。”弃鬼轻叹。
北堂笙只是长出了一口气，心道：跟你有得一拼。旋即又暗暗诧异：为什么说是老狐狸呢？
“血？”首领陡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看向北堂龙渊！
北堂龙渊也似如梦方醒，厉声大喝：“辰儿！咬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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