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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欢背倚着石碑沉默片刻,缓缓叹了口气:“夜深了,落落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落点点头,身子却没动,一双清眸在黑夜中闪闪发亮,“那你呢?”
“我要在这儿坐会儿,想些事情,想想从前的,以后的,都要认真地想一想。”云欢苦笑。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这一生的他,也许是在逃避责任吧?是的,他原本有责任保护好阿怜,可是现在阿怜死了。他有责任保护好两个孩子,现在却只能带着他们寄人篱下。
他也有责任保护好往生教中的那些好朋友,好兄弟——吧?
人这一生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沉重的责任要负担呢?当初在仙山修行的时候,他是多么自由快乐啊,不需要想着保护谁,不需要想着躲避谁,只要一心握紧手中的剑就好。
可连师父也曾告诫自己,如果你不知道为何而拔剑,那么纵然剑术通神,也不过与市井屠夫无异。
沈落轻轻地笑:“好!不过这儿窜风,夜里容易受了寒凉,还是换个地方坐吧,你跟我来。”
她不由分说拉着云欢就走。兜兜转转,却是带着他来到了百草堂旁的那个小书房。云欢站在房门外犹豫了一下,把靴子脱了下来,这才进门。他前脚刚踩上绒毯,后脚沈落就敏捷地钻了进来,吹亮了火折点起烛台,然后飞快踢掉小靴子跳上了床榻。
看着笑眯眯坐在床头的沈落,云欢愕然道:“你不回去睡觉?”
“我陪你坐着。”沈落正色道,“你那些从前的、以后的事情,我也想听你讲一讲。”说着拉过衾被的一角盖在腿上,神情很认真地望着他,俨然一副忠实听众的架势。
云欢怔了片刻,意识到眼前这位是铁了心不会走了的,失笑点头:“好,好!还说什么百草堂窜风容易着凉的鬼话,敢情是为了你自己听故事听得舒服啊。”
“万一哪天你突然说走就走了,那我可就没机会听了。”沈落冲他眨眨眼,“你是仗剑走天涯的游侠,是潇洒不羁的江湖子弟,可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郎中,我可没法跟着你闯荡江湖,所以也只能听听故事了。”
云欢盘膝坐下,微微一笑:“好,从哪里说起呢?”
“从那封信吧?”沈落饶有兴致地指着他手里的两截信笺,“秋姐姐好像就是因为它才生的气,想必很有故事了。”
云欢摇了摇信笺:“这是我的一位挚友写给我的信。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个消息,他在心里也提及了。”
“你这个挚友是叫左湘飞?”
“嗯,他真名叫莫城亟。可得记好了,以后这个名字会扬名天下。”
“莫城亟么……”沈落点点头,“没听过,不过我听小飞侠说过,他就是秋姐姐等了十年的人吧?”
“你知道的还挺多。先不说他们了,我在想没藏山的事。”
沈落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摇头:“我不敢想象。那可是千百条无辜的性命,我听说白正临是一代剑神,而且他本就是神罗部的人,怎么能对本部同胞下这样的毒手?”
云欢这时反倒已经冷静了下来,低声道:“是啊,白正临不是嗜杀之徒,更不是蠢人。他不可能不知道,他做出这种事来,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世家声誉必将毁于一旦。他对本部同胞挥剑,是把自己也架在火堆上烤啊!”
“可他还是动手了。”
“所以才显得蹊跷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受人胁迫。”沈落恍然。
云欢赞许地点点头:“没错,对白正临这样的世家宗主而言,没什么比家族利益更重要,如果不是受人胁迫,我想不到更合理的原因。”
“能威胁他这种地位的人,对方肯定也不简单吧?”
“一定是帝都那些人。”云欢皱眉,“弃鬼……弃鬼应该已经死了,白重恶本就是白家人,也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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