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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神一屁股坐在小凳上，得意地笑道：“当然。本教自创立之后，一直都是南方贫苦百姓的福星。莫说他这一家，这一整个村子，都是我们往生教的信徒！”
云欢惊得呆了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舒卷在一旁淡淡道：“他们入教，不过是为了能吃饱饭，能有房子住，能有田种，能养活孩子。这样的教民在南方遍地都是，当初武尊吸收他们入教，只是单单想着普世济民罢了，倒并非要指望着他们壮大势力。”
云欢叹道：“可一旦朝廷清算起来，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平民百姓岂不是要受池鱼之殃？”
舒卷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可正是因为有了教会的庇护，他们才能在这乱世中平平安安活到现在。恰恰是因了武尊的争取和努力，才有了他们的广厦万间，满仓食粟。本地的官府乐于见到自己治下太平无事，又如何愿意妄动刀兵？就算将来有一天帝都的人清算起来，也得不到南方各部官府的支持。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肃穆的神色，“况且，在你看来，一个人是浑浑噩噩、像可有可无的蝼蚁一般活着好，还是有信仰、心有所依、每天都有希望地活着好呢？”
说话之间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把一大盆香喷喷的米饭端上了桌，老农一手端着一盘炒菜走上来，笑道：“几位大爷，快别讲经了，尝尝我家的稻米饭吧。”听得众人都笑了，几人便围了桌子吃饭。云欢不肯坐，推让一番，最后让秋水微和舒卷坐了。
一行人均是饿得不轻，一盆饭几盘菜眨眼下肚。秋水微见财神两大碗饭蹭蹭干完，还在意犹未尽地吮筷子上的油星，不禁失笑：“我的爷，这筷子要是铁磨的，怕是要给你撸出火星子来了。”
老农听了，便站起来说再去煮上一锅，舒卷急忙拉住，道：“使不得，你想让这位吃个满饱，可得换个天大的锅。”那小女孩儿听到这儿，再忍不住，噗嗤笑了。财神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，道：“饱了饱了，您老安心吃您自个儿的，不用多费事。”
吃完饭，众人与那老农寒暄了一阵。原来老农膝下有一子，已过而立，如今和媳妇在城里做些小买卖。那小女孩儿正是小两口的闺女，就放在乡下和爷爷一起住。
老农把几人打量了一番，笑道：“小老儿看几位这打扮，定是教里的贵人吧？”
财神哈哈大笑，指着云欢道：“我们算不得贵人，倒是这位，将来可是本教的教主。”他一出口，舒卷云欢齐齐变色，那老农愣了片刻，慌忙拉着小孙女扑通跪倒：“我的娘哎，小老儿有眼不识贵人，几辈子的福分啊，叫我爷孙俩今天见着教主！”
云欢慌忙把两人扶起来，赧然道：“老人家折煞我了，这般大礼我可受不起。”
老农迟疑了一下，道：“几位身份金贵，小老儿多句嘴，这些日子，各位可得留神着些。”
财神听了，忙问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前些日子咱村里下来几位城里的官爷，跟咱说最近不能再跟外人讲咱入了教的事，好像是有些大人物要对付咱们教会，您几位可千万小心。”
云欢心中百感交集，于是躬身长拜：“多谢老人家提醒，您也多加小心。”
几人便即告辞。直到走出很远了，秋水微无意回头，看见那爷孙俩还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。
天色暗淡下来。几人走在一望无垠的田野间，步履迟缓，耳边传来草叶摩挲的沙沙声。
“云侠。”舒卷走在最后面，忽然停下脚步，“你想好了么，后面打算去哪里？”
云欢也停了下来，想了想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：“先去西川吧。先前你们不是也和我提过，教中的骨干也会迁往西川么？”
舒卷点点头：“代教主的意思也是如此。先前左湘飞往北逃，必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，这时候你反其道而行之往西川去，危险也少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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