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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欢伸出了手。
云欢扬手一抛，书卷在半空中打了几转，稳稳落在了北堂龙渊手里。
四下里一片死寂。
弃鬼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，却又不自觉有些兴奋。
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。现在他已经看见了暗处缓缓张开的獠牙。
北堂家的獠牙。
北堂龙渊目视云欢：“云教主，你把贵教至宝交给我，我可否视为你把性命也交给我了？”
云欢振了振衣衫，双眸一片清明。北堂笙突然觉得他在这一刻似乎又有了变化，似乎不再是那萧索的意态。
几年后她会明白，那是心怀强烈死志的人才会有的变化。
“全凭谟陵城主发落。”云欢一笑，“无论公平与否，云某都愿意接受，这世间，本也没什么公平可言。”
北堂龙渊轻抚手中书卷，淡然道：“北堂家历来有规矩，凡是来安葬至亲的客人，在出城之前，我北堂家都有义务保他人身周全，所以今日，老夫一定给你公平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异于一道炸雷落在了人群里，祭坛上下哗然一片！
“北堂龙渊！”清阳道人脸上终于绷不住了，“你老糊涂了？明知道他云欢是邪教教主，你还公然护着他，简直荒唐，荒唐至极！新廷的旨意都已传遍四方，你北堂府又不是没收到，难不成你想抗旨不遵？”
北堂龙渊听了却并未发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掌教息怒，毕竟帝都的榜文我北堂府昨日清晨才收到，可云欢两天前便已抵达本府。此事一了，老夫自会进京面圣，向帝君请罪。白盟主以为如何？”
白正临沉吟道：“老宗主义薄云天，白某很是佩服。不过，云欢毕竟是往生教教主，终究正邪不两立，在这大是大非上老宗主可不能糊涂。云欢来投奔你，其心难测，很可能就是为了能得到贵府的庇护，还望老宗主能以大局为重，莫要受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。”
北堂龙渊沉默片刻，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，道：“白盟主言之有理。可我北堂一族就是靠着信义二字，才能在这亡灵之城屹立千年。如果我就这么把云欢交给各位，无异于背信弃义，毁了北堂府的信誉不说，将来也必受江湖人耻笑，又何以教诲我北堂一族的后人？”
清阳道人冷笑道：“你若非要一意孤行，以后还有没有后人也很难说。”
北堂龙渊缓缓朝他看去，苍老的脸上似是有虬枝根根生出，原本有些干瘪的皮肉一下撑得膨胀起来，现出一种可怕的神色来。
“掌教是在威胁老夫？”..
“岂敢。”清阳道人被他的神情所慑，脸上笑意顿失，“贫道不过是好意提醒老宗主，不要执迷不悟才是。”
“非也。云欢在接任往生教主之前，生平从未作恶，诸位之中亦有很多人与他交情匪浅，想必也知道他为人，非但不是大女干大恶，反而是侠肝义胆、心如赤子之人。却只因这区区教主虚名，致令他身败名裂，家破人亡，诸位今日为一件不祥之物苦苦相逼，敢问真是为了所谓道义？”
群雄面面相觑，无不哑然。
“出了这座城，北堂家诸事不管。但今日在这谟陵城里，若论公道，老夫就要给云欢一个公道。”北堂龙渊一字一句，祭坛上下无不清晰可闻，“你们要这往生咒天书，可以，只要公平一战赢了云欢，老夫自然将它双手奉上，至于你们拿了它后面要如何处置，北堂家也无权多问。但如果云欢侥幸胜了，此物不再交给任何人，老夫会让北堂子弟护送云欢带着往生咒奔赴帝都，将此物上交朝廷，并向帝君请罪，云欢生死自由朝廷定夺。”
清阳道人冷哼道：“凭什么我们就要听你的，你想一手遮天不成？”
北堂龙渊指向祭坛边缘一角，森然道：“今日老夫就偏要一手遮天又如何？掌教若有异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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