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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凛冽冲天的杀气！
“卓掌门小心！”清阳道人察觉到云欢异样，本能地出声提醒。但云欢的动作比他的声音还要快，卓天锋刚有所警觉，眼前一花，已经失了白衣剑侠的身影。
他骇然挥剑乱斫，却只挥断了自己几缕长须。还没等他回过神来，云欢苍白阴沉的脸猛地出现在他视野里。
这一瞬间，除了这张清晰到可怖的脸，卓天锋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“你这条无德老狗，也配称英雄？”云欢冷漠地说出这句话，猛然一脚踢出。此刻卓天锋早已惊得魂飞天外，手足俱僵，哪还躲得过？登时便被这一脚踢中胸口，大叫一声，身子倒飞着直往阶下坠去。
下面空垌派弟子看得真切，齐齐发出惊呼。但惊呼声仿佛被人拦腰一刀砍断了一般，又突兀地止住了。
卓天锋的身子竟在二十余阶处的半空生生定住。一只手稳稳地抓在他的腰间，将他抓了下来。卓天锋惊魂甫定，回头看去，才看见出手的正是清阳道人。
清阳道人随手丢下他，冷着脸道：“滚下去罢，没得丢了你们北方同道的脸。”卓天锋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，脸色已是猪肝也似，一拂袖，飞奔着逃回了本门阵中。经过那白衣公子薛玘身边时，少不得又听到了一阵促狭的大笑，羞恼之下，更是头也不敢抬。
薛玘正笑得开心，却听旁边白正临低声道：“云欢刚才的身法奇诡，已不似他惯常的扶摇轻功，倒有几分像是入了魔道。”顿了顿，他轻叹了一声，“这么出众的天分，可惜了。”
薛玘愣了一下，收起笑容，道：“如果他这样也算可惜，那么越多情一代天骄，却以如此惨淡的方式陨落，岂不更加可惜？”
白正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，淡淡说道：“越多情到了那个境界，已是神魔在人间。可神魔的时代终究要结束，人的时代则刚刚开始，时代更迭，并没什么可惜。可云欢是人，是当下最好的几个年轻人之一，将来可能还会是天下无双的人物，却不得不为神魔时代的终结殉葬，难道不可惜么？”
薛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抬眼望向镇魂陵祭坛。
祭坛之上，云欢郁郁伫立，孤绝而怆然，一袭白衣在玄陵映衬下显得得有些刺目，以致群雄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庞。
一合击败空垌派掌门，纵是自负如清阳道人，也不敢夸这个海口。但是云欢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。
清阳道人看着祭坛上的人，自忖并无完胜把握，一时也踟躇了。
四下悄然，却又听得云欢扬声道：“诸位！”这一声极响亮，波及之远，竟有阵阵回声自众人身后传来。群雄屏息仰望，均等着听他分说。
“想必各位都知道，七日前，家师已在息神山的一场大战中败亡。”云欢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愤怒，但依然字字清晰可闻，“但你们也许不知道，她的独女也就是内子越怜，也在那一天与家师一道遇害。”
诸派众人听得他亲口说出此事，旋即哗然。大须弥寺的僧侣们低声念起了旧往生经。只有站在人群前方的那几人面色还算平静，似乎早已知道个中内委。
“故尔今日，云某来这镇魂陵，只为一件事。”云欢双手将那木匣举过头顶，低声叹道，“便是要将内子的骨灰葬入这亡陵之中！”
群雄面面相觑，一时竟都有些不知所措，多数人早已准备好的讨伐之辞此刻也堵在了嘴边，毕竟死者为大，此时发难，多少显得不那么磊落。
云欢把众人神色变化全看在眼里，仰天一笑，蓦地目光一厉，道：“但今日谁要是胆敢妨碍我安葬阿怜，害她的亡魂不能安息，云欢誓必诛之，万千怨灵为证！”
那句“誓必诛之”听得群雄心头均是一颤。这当中，不少人本就对云欢敬重有加，不愿真个对付他，听了这一段，心里更加动摇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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