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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这青袍人瘦削、蜡黄的脸,蓦地心里一揪。他往两边瞧了瞧,便看见那姓秋的姐姐僵硬地坐在床边,脸色发青。
青袍人微微笑道:“可怜的孩子,做噩梦了吧?”
小男孩不说话,只是瞪着青袍人——这张脸,他可一点不陌生。息神山脚下,就是他打伤了自己的父亲,抓走了娘亲!..
“你是坏人,是爹爹的仇人!”云南风用尽力气喊了出来,声音却因恐惧而低不可闻。他年纪尚幼,叫不出青袍人的名字,尽管这个名字并不难记——白重恶。
白重恶伸出右手去抚云南风的脸颊,但是小男孩倔强地别过脸去,不让他触碰。他笑了笑,温言道:“别害怕,叔叔不会伤害你的。叔叔来找你爹爹有话要告诉他。”
小男孩死死盯着他,抿紧了嘴唇。白重恶绕着屋内踱了一圈,重新站到小男孩跟前,脸上还是那副真诚的笑容。
然而,他表现得越是亲切,声音越是轻柔,云南风看向他的眼神也就越发怨毒。
这眼神让白重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眼前这个四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容易哄骗。
还好这只不过是个孩子,白重恶收了笑脸,冷哼了一声:“你爹这么喜欢玩捉迷藏,我们就跟他玩一玩。先前都是我们找他,该让他来找我们了。”说着突然出手,抓住了云南风肩膀,云南风拼命挣扎,口中不停呼喊咒骂,但还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白重恶一指将他点倒,夹在胁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彼时云欢正在院子里与弃鬼、玄武等人对峙,哪里知道已被白重恶抄了后路。
白重恶得了手,绕了个林子躲开前院,便直往东北奔去。他内功深厚,挟着个孩子奔行丝毫不见慢,云南风被他头朝前夹着,只觉耳边呼呼生风,刮得脸颊生疼。一想到被这坏人抓走,可能以后都见不到父亲,他心里不禁阵阵害怕,眼里流出泪来,想哭却哭不出声来。
天快亮时,白重恶已经跑到了城阳府郊外的田野附近,他也有些脱力,便抱着小男孩在田埂上小憩。
这时,前方马蹄声响,一骑自东往西疾驰而来。一人一马转瞬间来到二人近前,云南风看见那马一身枣红,眼睛再往上瞟,看见马上坐着个魁伟大汉。他想开口呼救,嘴张得老大,却出不了一丝声音。身形交错的瞬间,白重恶冷冷地瞥了马上乘客一眼,后者也投来奇怪的目光,但并未稍作停留。云南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越去越远。
那人一走远,白重恶立刻又启程开始狂奔。他突然有些后悔,该把刚才那人的马夺下来的。
小男孩有些沮丧,但还是睁大了眼睛看向两旁,期冀着能再出现什么人。可白重恶似乎挑好了路线,这一路上竟再没遇着一个人。
又行了不过一顿饭功夫,突然地,身后又陡起一阵马蹄声,这次来得比刚才那次还要急,接近得还要快。云南风惊喜抬头,只见从他们来的方向上,一抹枣红色如飞追近,云南风一眼认出,这是先前打过照面的那匹马。马上乘客高声叫道:“前面兄台且留步!”
他隔着一里发声,声音不但不见衰减,反而愈发洪亮。白重恶暗暗心惊,更不答话,足下猛地发力,奔行更速,眼见把那枣红马又甩开了一截。乘马客见状,索性弃了马,大步流星追赶。片刻后,他已追至一丈之内,又大喝一句:“兄台留步!”
“步”字出口,他身形蓦地化作一道霹雳,刹那间已近在咫尺,云南风甚至能看清这汉子额间的一道伤疤!
这么近的距离,也足够乘马客看见了小男孩脸上的泪痕。他面露怒容,厉喝一声:“我叫你停下!”说着左掌拍出,直奔白重恶后背。白重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呼啸掌力,急忙止步,同时抓着云南风往身后一挡。
这一掌要是拍在小男孩身上,非碎裂不可!乘马客惊怒交加,左掌生生翻转,本该向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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