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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了,天也亮了。但是进山的路已是一片泥泞。
锦衣青年把马车停在路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条根本不能算是路的“路”——两边都是小河、灌木丛,仅中间一条三尺宽的泥坝,马车根本无法通过。
他回头掀开帘子,朝车里望了望,只见那小男孩正在他母亲的怀里沉睡。女人拼着力气想低头去亲吻男孩儿的小脸,却因穴道受制怎么也亲不到,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滚落。
青年缓缓放下帘子,铁石铸就的心里也有了一丝茫然。
上一次有这样茫然心境是什么时候?九年前么……不,有生以来,就没有一日不曾迷茫过啊。只有离开故土的那一刻,心里才拥有过短暂的清明。
所以我才要舍弃一切,死心塌地地化身为黑暗中的“鬼”啊。
弃鬼忽地凌空一指,隔着帘子点向马车内,只听车内之人一声低呼,片刻之后,越怜掀开帘子探出身子来,一言不发地瞪着弃鬼。
“能动了,就别想着逃跑。”弃鬼淡然道,“你知道你也逃不掉。”..
越怜死死咬住嘴唇以压制浑身的颤抖,唇边都被咬得鲜血淋漓,自己也浑然不觉。
“他怎么样?你们要连他一并杀死么?”她突然开口,语气急切。
弃鬼微微一怔。这女人,都这种时候了,最先想着的居然是丈夫的安危。她不知道自己已命在须臾了么?
“杀不杀他,不是我能决定的,还看他自己的选择。况且生死有命,过分牵挂,只能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越怜失神良久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也好,以后都不用跟他吵架了,也挺好。”她这么说,眼泪却又涌了出来,慢慢把身子又缩回了车里。
后方响起一串马蹄声,一骑匆匆追至。马上之人青袍猎猎,正是白重恶。
弃鬼看见是他,皱眉道:“你不好好看着云欢,进山来做什么?”
白重恶勒住马,笑道:“弃鬼兄台放心,云欢已经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,所以我也来助您一臂之力。”
弃鬼眸子里暴起一线寒光,旋即归于寂然:“你把他杀了,你就自己去找那三本秘卷吧。”
白重恶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变化,讨好地笑道:“没没没,我可没杀他,不过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又被封了周身大穴,现在也就剩喘口气的能耐了。”
弃鬼不理会他,自顾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白重恶下了马走过来,忽然听到马车里压抑的抽泣声,忍不住掀开车帘朝里面看了看。
他只来得及窥见一汪剪瞳秋水,便被一双手自背后狠狠地扯下车来。一转身,正对上弃鬼冷冰冰的脸。
“白将军,做好你该做的。”弃鬼森然道,“别坏我的事!”
白重恶下意识挣了一下,没费什么力气就挣开了弃鬼的钳制,但却感觉背后被对方抓过的部位隐隐发凉,不由吃了一惊,再看弃鬼的手,一道银白霜气正缓缓消散。
他心尖一颤——那是弃鬼的“九寒水炁”炼化至四境后特有的形态,若“不慎”被这等寒劲入体,最轻的下半辈子也得在床上躺着了。
“你!”白重恶恼羞成怒,“你别欺人太甚了!”自己好歹是帝都名将,却三番两次被对方一个无名青年使脸色看,实在是有些面上无光。
但是弃鬼一言不发地亮了亮怀里的金色令牌,上面一个工整的“陆”字刺痛了白重恶的眼睛。
开朝后,洪加拉七天将各受分封,前虎贲将军陆安出任左相,镌“陆”字金牌以令群臣,乃是权倾朝野的人物。
而他白重恶尽管军功卓著,却无一爵加身,上交了兵权后,还被下派到远离帝都的南方,这中间憋屈,实非只言片语所能道尽。
所以此番“诛魔”之役,正是他重建功业的天赐良机。而这息神山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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