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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和杨氏有仇的秦氏,这会儿也看不下去了,别开了双眼。
见身边的江妙宁还兴奋看着,转而拿手给挡了。
而江妙春则是哭成了一个泪人,她使劲求着江老夫人网开一面,老祖宗却是无动于衷。
依着规矩,家法动刑,男要十五鞭,女要十鞭。等这十鞭打完了,只怕杨氏的身子也要受不住。
高门里的内宅妇人,哪个不是娇滴滴地养着?可不像皮粗肉厚的丫鬟婆子,挨普通的十鞭都要受不住,更何况那鞭子还带着钩?
眼看着婆子手里头的银鞭又要落下,江老夫人还不喊停,江妙春一咬牙,使了全身力气甩开了抓住她的丫鬟,一下子扑倒在了杨氏的身上。
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谁都没想到江妙春会有这个举动。执行家法的婆子也没个提防,等发现杨氏身上趴着府里的嫡出二姑娘时,她倒是想收住甩出去的鞭子,却是来不及。
就听得啪的一声,带钩的银鞭狠狠地抽在了江妙春的身上。
江妙春疼得跟前一黑,差点没背过气。就这么一鞭子,她额上的汗都出来了。
正厅里顿了一瞬,似是无人反应过来,还是江老夫人一声急切的春姐儿堪堪让众人的神思给回了来。
江老夫人火急火燎地起身,面上的焦急是装不出来的。江妙春是江府的嫡女,若是身上有了伤疤,以后嫁人可就成了问题。
她还指望着这个嫡女能嫁个好人家,好让江府也跟着抬抬身价,万不能出事!
正厅里的丫鬟婆子都赶忙上前去扶人,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的杨氏反应慢半拍,十分费劲地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女儿,红着一双眸子大抵是要张口说点什么的,却是头一歪给晕了过去。
秦氏这下也不能坐视不管了,赶忙上前去。
若说她这个大嫂被执行家法是活该,可她膝下的二姑娘江妙春整的这一出便是胡闹。
她心疼自家母亲受罚能理解,却也不能自己直接冲上去,一个未出阁的嫡女被打坏了,那可就事情大了。
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江妙春扶到了贵妃榻上,江老夫人瞅瞅那不省人事的杨氏,再看看乱来的嫡孙女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!让你们这么一对母女来祸害我!”
正厅里一片混乱,好在秦氏能镇得住,她忙得团团转,第一件事便是遣人赶忙去请府里的大夫过来。
等杨氏被行了家法,而府里的二姑娘亦是受了一鞭的事情传到沈姝耳里的时候,宜合堂已经变了天。
胡姨娘的消息亦是灵通得很,沈姝前脚收拾了一番正要去宜合堂看看,后脚她也过来找她了。
二人对视了一眼,心有灵犀,携手便一道走了。
到宜合堂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过了最忙的时候,得知江妙春被安顿在左耳房,便果断往那边去了。
左耳房里,大夫已经给江妙春来了个细细检查,开了外敷和内服的药。
屋子原本就不大,如今哗啦啦挤了苏老夫人、秦氏和江妙宁,以及一些丫鬟婆子,沈姝和胡姨娘差点没地方站。
苏老夫人一脸阴沉,待沈姝走进来了才勉强露了个笑,随后又叹了一声气。
一看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迎客的重任便落到了秦氏的身上。
秦氏抬了抬眼,很快就屏退了一大半的丫鬟婆子,只留了两三个做事的,屋子才宽敞了起来。
她领着沈姝及胡姨娘在屏风边上落了座,简短说了说所发生的事情。
“……大嫂犯了错,母亲便想着小惩一下。谁知道春姐儿心疼大嫂遭难,不管不顾替她挡了一鞭。如今背上留下了一道鞭痕,伤得也算比较严重了,大夫生怕我们上不好药,如今正自己动手。”
说到这里,秦氏也叹了一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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