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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初笑着与江明贤寒暄。
虽是同朝为官，一个在都察院任职，一个在礼部做事，素日里却没什么接触。
在昨夜之前，他对这位右佥都御史并没什么印象。
昨夜之后，这位爷的家底一并都送到了他的案台前。
自然也知晓了一些他干下的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……江大人客气了，是陆某不请自来又没提前递拜帖，打扰你了才是。”
“今日委实巧合，正好我休沐，送了家妹到附近参加了个小宴会。想起江大人生病在家，又离得不远，便临时过来探望。”
江明贤还不知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扒了个精光，听说是来探病的，当下又是一顿客气寒暄。
略有些忐忑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。
他与这位年纪轻轻就官居三品的礼部侍郎并不熟，最多就是点头之交。
咋一听家仆来通传说是礼部侍郎陆大人来了的时候，他还不太信。
又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，出来迎人的路上都在想这位陆侍郎是为何而来。
还好只是来探病的。
江明贤忙把人往府里请，两位大人将将跨过门槛，后头忽地有甜甜的声音唤了一声二哥哥。
陆承初转过身，便看到他的马车边上立了个亭亭玉立的少女，此刻正冲他笑得眉眼弯弯。
少女提着裙角轻快走来，犹如一只快乐的蝴蝶。
“举办宴会的刘二姑娘临时有事，宴会取消了。我想着眼下也无聊得很，便想跟着二哥哥到处转转成不成？”
陆怜婉笑盈盈地给江明贤福了福身，“江大人不会介意吧？”
江明贤自然不会介意，甚至还遣丫鬟去请府里的几位姑娘过来作伴，陪她说说话儿。
“如此倒是给江大人添麻烦了。”
江明贤连声道不会。
一行三人在正厅没坐上多久，江府的几位姑娘听说活在京里传闻中的俊美侍郎到了府上，个个收拾得花枝招展的，力图在这位俏侍郎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。
又怕被别人捷足先登，铆足劲地往正厅赶。
等陆承初听到外面似有姑娘家轻微的争执声时，他一抬头，正好看到门口处挤着几位姑娘，谁也不让谁。
也不知是被谁推搡了一把，一个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姑娘忽地向前摔去。顷刻间，头上的一只红宝石玉簪没簪好，给掉到了地上去。
鹅黄衣服的姑娘摔了，玉簪也摔了，只觉得丢了好大的脸面，当下掩面哭着跑了。
这事儿委实发生得太过突然，江明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压根就没想到自家的姑娘明明知道正厅是有外男的，不仅没想着要避嫌，竟然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。
一时之间，空气静了一瞬。
还是陆怜婉反应快，笑着朝她们走了过去。
“各位姐姐妹妹有礼了，我还是头一次来，还请能多多包涵。”
“上回也不知听谁提了一嘴，说是江府养了一池的荷花，开得极好。今个儿估摸着要劳烦各位，带我过去赏一赏花了。”
陆怜婉今年十四，姿容秀美。面孔还带着些青涩，却是天生的会说话会做人。
被她这么一打圆场，方才尴尬的场面一下子就化解了。
几个江府姑娘便顺着她的话下了台阶，说说笑笑地簇拥着陆怜婉走了。
临走前，古灵精怪的陆怜婉朝陆承初眨了眨眼，后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陆家兄妹在府里的事很快就在江府传了个遍。
沈姝所在的破落院子里的两名婆子搬着小马扎在一处阴凉处坐着，偷懒的同时，还抓了一把瓜子，边磕边八卦。
“……我方才正好有事出去了一趟，便趁机找大门那边的打听了，确实是有这个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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