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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宇宙,万事万物本凶猛如恶虎,奔腾如决堤,一到他们这里,也不管愿或不愿,少不得克制心性,合并归流,如驯服之马群,乖乖从大坝下整齐、静谧地流向远方……
卿奇兵正感叹着,忽地嘴巴上轻轻挨了一巴掌,回过头去,见何田玉已是恼得满面潮红:“呸!好你个小贼!”
“我怎么了?”卿奇兵不解地问。他一只眼还在何田玉那,有些想法不言自明,立刻收了信般明白了,顿时极其狼狈。
“你个没脸没皮的无赖破落户,要不是我总还端着些,真想狠狠啐你一口!啐烂你地痞流氓的脑瓜子!”何田玉羞得直扯他面颊,“什么雪白不雪白,又什么坐上去,又什么蹲下来换个样子拧,竟也是你想的?你个天下第一假正经,想那事竟全然不顾害臊了?”
“我,我就早晨控制不住……”卿奇兵难得羞得满脸通红,真恨不得此刻钻到地心里头去。
“早晨?”何田玉一巴掌连一巴掌打过来,边玩闹着揍他边叫道,“那下午是成心的?晚上是故意的?成天里的除了茶饭出恭,便是这龌龊的腌臜!”
元瞧着他二人面红耳赤地一处打闹,又是好笑,又是羡慕,又是嫉妒,心道,我虽不受肉体凡胎所限,然亦无凡俗之眷恋情爱,总是孤零零地独个漂荡天地间,自在虽自在,然那心中一点动情,半分热闹,若始终无人分享,又有个什么趣?
我见她,即知爱,见他二人,即知我原是不完美。元想。
我的上限究竟在哪?等剩余的封神席位与特殊席位集齐,我便好了?元苦闷地想,怕不是,我觉得有种东西,将我封闭了起来,使我永远不能成为应该的、神圣的自己。
是什么?
我不知道。
若以后还能有方才那般机遇便好了。元宇宙想,与他二人合为一体时,我还觉得快活些,只可惜人神殊途,平时别说互通,便是互信,也是难的。
这么一想,他便偷偷断了眼睛的连接,对何田玉道:“我又有些不适,想是体内还有残量,你那眼睛,再借我一下可好?”
何田玉正与卿奇兵玩得高兴,浑未察觉有异,怕他内伤又起,连忙拿下眼睛给他。
元宇宙将眼睛安好,笑道:“何老板,你真是这宇宙里一等一的大方豪爽,这眼睛既舍了我,我便暂且留着了,想那外头的人,过段时日总能给你一双新眼睛,你也瞧不上这对旧的,我权且替你保管好了。”说罢开溜,眨眼间已是不见踪影。
恋爱中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等回过神来,气得直叫“耍赖”,却哪里找得回神?
他们这厢的气急败坏,还有些玩笑取乐的成分。现实世界中,有一人却已真正地失魂落魄,再不想活了。
乌篷悬好绳索,站上椅子,挂住脖子。
他决定去死。
乌篷踢开椅子。
他本能地在空中挣扎起来。
若无意外,他此生行将画上终点。
可意外还是来了。
家门突然开了。
门外的金银台陡见这一幕,也是一愣。
他连忙扑进屋来,叫道:“宝友!这可不兴死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