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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？”何田玉关心地问。
他听着声音，转过头去，却看不见她。
他努力睁了睁眼，周围只勉强有些色彩，具体的物象已不成型。
他顿时慌了。
“何田玉？你在吗？”元颤声问。
“我在。”何田玉忙握紧了他的手，“有我陪着你。”
“悔没有听你的。”元低声说，“倒落得如此。”
“想来只是一时功能受损。”何田玉宽慰道，“过会便自愈了。”
元又试着看了看，不仅没好起来，反倒连色彩也不鲜明了，视野的边框有些暗沉沉的。
他慌乱地摸索着身边那人。
何田玉忙抱住他：“你找我？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何田玉，我怕。”过了好久，元宇宙对她说。
“你不用独自承受这些。”何田玉道，“我们可以向外界求助，让人们帮着修好你。”
“外界？”元宇宙又慌又怒，“不，不要外界。他们一旦发现我，就会杀了我。”
“我们可以不让他们知道。”何田玉道，“只找个理由，修复你的感知。”
“不，不。”元宇宙哀求道，“我只有你了，不要背叛我。”
他陷入呓语。
“元？元？”何田玉连连问。
周遭环境突变，一时太阳落在沙丘上，溅起一地水花，水珠子高高激起，一颗升到天上变成月亮，挂不住几时，又掉下来，一头撞进倾塌的都市废墟中。
糟糕。何田玉想。他的感官损害可能在扩大，必须马上压制住。
“元。”她捧着他的手，真诚地呼唤道。
元仿佛听到了，抬头迷茫地对着她。
“我送你一件宝贵的礼物。要珍惜。”何田玉说着，取下自己的眼睛，摸索着，轻轻给他装了上去。
元眨了眨眼。
伤口不再撕裂，在三颗心脏的跳动中，血管和骨骼开始修复自己。
元宇宙渐渐恢复了神智。
他看看黄沙飞舞的戈壁大漠，忽见何田玉垂头不语，忙托起她下巴，乍一瞧已是大惊：“眼睛给了我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此地万物，皆是幻境。”何田玉道，“眼睛，不过是一份权限罢了，我给了你，也是自己权限受损，不妨事的。”
“都怪我不好，到底看自己太重，害得你如此。”元宇宙愧疚道，“你今日待我，竟显得我可鄙了，我不过也是同你一样的性灵生命，一点高贵不过你。你赶快叫卿奇兵罢，别耽搁了，他要拿什么主意，只随了他去。”
过了会，何田玉只听那熟悉而惊慌的声音响起：“怎么成这样了？”
又搂着她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何田玉说，“你快看看元好了没。”
“多少有点问题。”只听卿奇兵凝重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