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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云密布，雪山黯淡。厚重的天空之上，诡谲波涌，仿佛大手搅动。要起风了，一切都随之而变。
山上，雪地中，三人头戴斗笠，身披蓑衣，正缓缓前行。
“把头！把头！”后边的人叫道。
前面两个停下来，回首望着他。
那人咳嗽道：“歇会，歇会。不行啦！”
“端锅，咱今天，这才走了几步路？”女子说，“人参向来难找，你这就不行了，不如下山，回村休息，另换个人来罢。”
端锅倚着枯树慢慢坐下，累得直喘气：“不换，不换。咱们歇歇罢，那人参，岂是苦找就能找着的。总得看山神愿不愿意，显不显灵呢。把头，咱们歇歇，热口饭罢。”
把头走过来，看端锅那蓝眼睛，倦得快睁不开了，他隐隐觉得这在哪见过，又想不起来，雪山就是这样，总是叫人迷糊。
把头说：“歇歇，便歇歇罢，看这天，也要下暴雪了。你有力气热饭不？”
“有，有。”端锅说着，强挣扎坐起来。
“棍儿，你也帮帮他。”把头命道。
三人热了些黄米面饼，开了几个豆豉鲮鱼罐头，昏昏沉沉便吃起来，浑忘了这些吃食如何来的。
吃罢，便睡了会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把头觉着有火光，睁眼看去，一老农模样的人举着火把，歪着脑袋，正定睛瞧着他们几人。
“老人家，你从上边下来？”把头问。他只想问这句，心底深处想。
“要下大雪了，你们几个，穿得这样单薄，准备冻成冰棍吧。”老农不满地说。
“老人家，这山你熟不熟？可知道人参在哪？”棍儿也醒了，揉着眼睛问。
“你问过我好多遍了。”老农说，“这山我熟得很，只是再熟也出不去。你们找到人参，也是无益。”
“等找到，便出去了。”棍儿说，“我何时问过你来着？你老糊涂了。”
“你才糊涂。”老农说，“你们全被它搅三道。”
他手一指：“你们端锅快睡死过去了，还不摇醒他？”
二人一见，端锅果然睡得深沉。把头一摸，他身上冷冰冰的，顿时慌了，拼命摇他喊他，竟把他叫醒了。.
把头说：“可巧遇到这位老人家，不然放你睡下去，你便等着化成人参罢。”
“我梦着人参唤我来着。”端锅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就在山顶那块黑石下。”
“我常听说，托梦是有的。”棍儿说，“你看这天黑沉沉的，雪却半片不下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？我们去找找罢。”
“性急。”老农叹道，“与外头分毫不差。”
“我在村里见过你么？”棍儿奇怪地问。
“你怕是忘了。”老农说，“我还叫你不要告诉把头我是谁，你却全说了。气死我也。”
“我怎会说？”棍儿收拾着工具，“我连你都不识得。老人家，你定是痴了，不要一人下山，脚底路滑，摔了可不好。跟我们走罢。”
“我一路跟着你们呢。一帮糊涂虫。”老农叹道。
端锅路也走得勉强，二人搀扶着他。把头想叫上老农，一回身，人已不见了。他倒不甚奇怪，想是雪山的缘故。
那黑石已赫然入目。在庞大的黑惨惨的雪花中，显得白茫茫的。
“便是这一带了，断然错不了。”端锅说，“和我梦里一模一样，我们也是这样站在这，然后——挖着了人参。”
“可得试试吧？”棍儿兴奋地问把头。
把头允道：“总也到山顶了。你唤吧。”
棍儿跑到黑石边上，冲着寂寥的群山，喊道：“棒槌！棒——槌——”
“我在这！我在这！”一个细微的声音回道。
“你是哪家的娃子？”把头立马问。
“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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