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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是出太阳的时候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:“现在明明是晚上呀,日出的时候早过了。你去哪里找太阳呢?”
三岛一惊,望向头顶,却见白天的光景全消失了,寒冷的薄冰一层层封冻过来,街上的人逐一倒下,或化为冻僵的人形。朔风呼啸,世界渐渐浸没在暴雪之中。
他艰难地向远处看去,冷空气的流动自带铅笔线条,这场暴风雪的发源地恰恰是画面尽头的雪山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他对大叔苦苦哀求,“快停下,这是我的作品……”
“该停下的是你。”大叔的烟熄灭了,他的眼睛像结冰的窟窿,“你硬生生创造了一个脱节的世界,逼迫他们与你在世上一同受苦。你对不起他们,你没把他们带到太阳底下。”.
现实世界里,卿奇兰刚从宾馆出来。伊万诺夫听得这事,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,也跟着一同出来,开车送她回学校。
“要我哥哥发现了怎么办?”卿奇兰小声问。
“发现就发现了呗,我们又没做错什么。”伊万诺夫说。
“希望他还没赶到学校。”副驾座位上,卿奇兰害羞地捂紧自己,“里面那件,倒叫你撕了,现在空落落的,被他看到怎么好?羞也羞死了。”
画中,三岛艰难地爬行着,一路上了雪山。
山顶上,他望向死寂的城市,望向自己被封冻的作品,迷了神智,鼓掌跺脚,又哭又笑。一时笑道:“太阳!太阳!竟没赶上出太阳的时候!”
一时又哭道:“原来是我过时了,那不如死了罢!”
一时又叫说:“你们等着我,我给你们出太阳去!”
宿舍里,已有好几个人围着三岛,可即便摘下接口,也叫不醒他。先来的那几人都是学生,遇事就慌了,都不知怎么办才好,还是后边来的伊万诺夫说:“你们先把他送到元宇宙医疗中心去,我到场景里去找他,看能不能唤他回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卿奇兰坚定地说,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万一有事,总得有人照顾你才好。不然你莽莽撞撞的,有危险也不知躲闪,一味地硬碰,总叫人不放心。”
事务局内,伍湖春惊呼:“怎么又来了两个?谁进去了?”
他连忙查id,一时僵住。
等伊万诺夫和卿奇兰顶着风雪,来到山脚下时,三岛已如登仙般,升到半空中。
“三岛!三岛!”卿奇兰叫道,“你快下来!”
风雪夹着烟雾,精神病毒仍未散去,二人很快都迷糊了起来。
伊万诺夫精神更坚强些,见卿奇兰想上山,隐约觉得不对,忙死死抱着她,不准她上去。
卿奇兰含糊不清地说:“放开我,我要上去找他……”
伊万诺夫只觉得自己手上力气越来越小,心中也混沌了起来,心道,上去也未尝不可……
这时,两股绳索忽地飞来,将他二人套住,往回一拽,牢牢捆起来。
卿奇兵自己戴着防毒面具,又给他二人各戴上,来不及问他俩怎么在一起,却听山顶上有了动静。
空中,三岛说:“日出了,一切都该结束了。”语毕,他化出一把武士刀,对着腹部猛然一刀,一划,轰然间淋漓喷涌,一滴血飞溅凌空,洒在画布上,散发些许光芒,映照皑皑白雪。
风停了,雪停了,太阳升起来了。
《都市雪山的日出》最后一笔,就此完成。
精神病毒的传播戛然而止,山脚下三人,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。
此时,这个场景的新闻已传到外界。刚一结束,便涌进大量观众,密密麻麻的人群争先恐后,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,蜂涌至山脚下,对着太阳指指点点:“就是那个!端的是条汉子!不成功便成仁!”
众人无不在欢笑,像庆祝喜事那般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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