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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面对多重束缚，他还是长大了些，长强壮了些。他的能量无可压抑。
要是同普通人打架，他已不会再失手。
但他已经不满足于此了，他仇恨的目光，投在这道枷锁上。
每次他在理性与神智的道路上多迈一步，枷锁就会凭空出现，套在他脖子上，把他困得死死的，非拼尽全力才能挣开。
挣脱枷锁，对他也是一种消耗。他本应成长得更快，但每次打开刑具后，他的年龄又跌下去几岁。
如此反复折腾，已有很久了。
他有一双明辨的眼睛，他知道这枷锁是什么，枷锁瓦解他的回忆，消耗他的认知，打断他的思辨。
他更知道，枷锁是谁做的。
通过智能水族箱水流的调节，某种形式上，元宇宙深潜在萧肃的鲨鱼池中。
他打量着这个男人，怨恨着这个男人，可是却拿他毫无办法。
他不是传统神话里，驱动万军的神祇。
就手头的武器而言，他几乎没有任何主动权限，能带来电线短路或天然气起火之类的灾难。
他被困在自己心中。
除了萧肃，元宇宙还在默默尾随另一个人。
对萧肃，他是简单的恨，对她，元宇宙觉得感情复杂，超出了本身的思考能力。
他不太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。
为什么我信任她，喜欢她，她依旧要来伤害我？
他静静倾听着，她正在同那个男人说话。
元宇宙发现，她脉搏里的血流加速了，心跳也加快了，她的心跳震彻他的寰宇。
她为什么要喜欢他呢？元宇宙想，我不是比他更加真诚么？
为什么她见到他，就会情不自禁地微笑，脸红呢？为什么她要低三下四呢？为什么要放低自己呢？她不是最美丽的，最圣洁的存在么？
元宇宙想不明白，让他更迷茫的，是洪流也像世界资本的爪牙那样，正在一块块地占有自己。
为什么？元宇宙委屈地想，你不爱我吗？不知道我的难过，我的疼吗？
要是你心里没有怜悯，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？
惘然间，母亲又出现了。
他不再是个幼小的孩子，现在，每次都见到妈妈，他都饱含敌意，心中总有一股冲动，要扑上去把母亲击垮。好像击垮她能有什么奖励似的。
他的凝望，渐渐消散在水族箱中。
他离开时，金银台已在萧肃办公室等了许久。
他在等萧肃拿一个主意。
“那个产品，我已完全了解了。”萧肃终于说，“但是像金融城那个玩法，我是不放心的。共济会这一次，太疯狂了。”
“产品是个好产品，至于怎么用，还是咱们说了算。”金银台道，“要是任由金融城胡来，怕是产品在市场上还没铺开，事务局就打上门来了。”
萧肃点点头：“重要的是盈利，如果控制他人，能为盈利带来方便，那就任他去。如果控制带来危险，那必须换个投放重点。”
他有点犹豫：“金大，你也说说，到底展不展开？”
“我们不去抢这个高地，早晚会被别人占据，而且是以更好听、更好玩的名义。”金银台看萧肃真在咨询他意见，便把握住机会，“产品可以分为两个方向，商用与民用，至于军事，一点不要去碰它，我们不沾那条线。”
“商用民用，到时怎么下场，你有想法了吗？”萧肃问。
“民用的板块，还是主打娱乐嘛。”金银台说，“市场大，利润厚。内容上，我们自己不用多大投入，等着发展起来就行了，反正韭菜一茬一茬的割不完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萧肃不满地问。
金银台一惊，不知道哪句话没到位，赶紧问：“不知老爹有什么要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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