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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嘴巴严点，别人家一哄你，就什么都招了。”趁着何田玉出了门，卿奇兵忙拉住妹妹叮嘱。
卿奇兰还沉浸在洪流老板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家的巨大幸福中。哥哥说的话，沿着左耳钻进去，于脑内快乐地转体三周半，从右耳滑了出来。
她激动地等在宿舍楼大门外。
何田玉开着一款亮红色卡宴，停在她身前，放下车窗，霸气而飒爽地一扬脑袋：“上来吧妹妹！”
卿奇兰诚惶诚恐地上了车。
何田玉有意兜了个远路，好在卿奇兰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外，已经顾不上这点了。
路再远，握方向盘的人，心中都有导航。
“妹妹，你哥平时在家，都喜欢做什么？”何田玉变身何打听。
“我哥在家的时候少，”卿奇兰说，“他很早就搬出去住了。”
“你和你老哥，是一起长大的？”何田玉问。
一提到家里的情况，卿奇兰就有点局促：“算是。不过我记忆中，他总在住校，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少。”
年少离家呀。何田玉想，估计家里不好待吧。
“你觉得，你哥这人，他喜欢什么？”何田玉问，她想了想，又补充得细致了些，“有没有什么爱好？比如，赚钱？仕途？游戏？各种收藏？”
她还有句“女人”，不过咽了下去。
卿奇兰认真回忆了一番，说：“他在家里闷闷的，就喜欢看书。”
何田玉忙问：“都看些什么书？”
“无书不读，”卿奇兰崇拜地说，“小说看得多一些。”
“他有没有喜欢的作家？”何田玉开玩笑道，“就是开了新书一定会跟读的那种。”
“他最喜欢的作家不会再更新啦，”卿奇兰笑道，“他膜拜托尔斯泰。”
何田玉“啧”了几声，觉得要聊托尔斯泰有点难度。
她嘀咕：“托尔斯泰好看吗？他的《战争与和平》，我啃起来觉得特别艰难。”
“反正我哥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，”卿奇兰说，“那段时间，他和爸爸总是在争，人类的幸福，究竟应该以何种方式达到？”
“你哥对这事感兴趣？”何田玉不可思议地问。
她心中幽幽道，我个人的幸福，他倒是有办法帮点小忙。
“他那人就这样，喜欢一些奇怪的话题。”卿奇兰说，“爸爸总是骂他，一个正统的神州人，不要把个人事业建立在形而上，他总是不服气。”
到了这个点上，何田玉顿时找到了聊天的方向。
她用一种姐姐般的，软绵绵的打听语气问：“妹妹，你哥跟你老爹，是不是有点，玩不到一块去？”
“他们在一起，十次倒有六七次是要吵架的。”卿奇兰叹道。
“为什么？”何田玉问，“好好的父子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卿奇兰支支吾吾，挠挠头发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，仿佛这是她自己的错。
“哥哥是不是对你们这个新家，心里有点不舒服？”何田玉小心地问。
卿奇兰想，岂止是不舒服。
她犹豫了一会，小声道：“哥哥觉得，爸爸会离开他的上一个老婆，主要是因为……是因为……”
她憋红了脸，说不下去。
何田玉笑了笑：“主要是因为爸爸又有了爱情。”
这个理由听起来没那么不堪，卿奇兰舒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那他前妻现在过得好么？”何田玉问。
“去世了。”卿奇兰悄声道。
何田玉倒是不惊讶：“不知怎么地，哥哥把这笔账算到了爸爸头上。”
卿奇兰心里十分清楚，可一旦把原因与哥哥连接在一起，她每次都有些羞愧，好像她是某种罪孽的人形结晶，尽管她不必如此苛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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