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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遥远的地方，朦胧有些阳光，从镜面般的屋顶折射下来。
室内，稀疏长了些植物，绿藤爬满柱子和墙壁。
一个小孩子岁的模样，正在草地上玩耍。
隐约地，他听到那爬满绿藤的墙壁后面，有人在呼唤他：
“元，元，你在吗？”
他喜欢这个声音，这个声音从诞生之初，就在他的记忆里，令他觉得安全又温暖。
他一路小跑，临近墙边，却一把被妈妈掐住了胳膊。
他十分不满，扭动着，挣扎着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。
妈妈轻轻捂住他的嘴：“嘘……”
连接台前，云涛坐在轮椅上，戴着盔式设备，这种仪器能让他在履行职责时保持意识，不用完全沉浸在元宇宙中。
云涛轻声呼唤：“元？元？你在哪里？”
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：“元睡着了。不要叫醒元。元很害怕。”
云涛一惊：“月亮？”
他喃喃：“果然是你……”
健康中心外，办公区域。
郑老虎面无表情地对卿奇兵说：“看这里。”
扫描仪乖巧地划过瞳孔。
郑老虎说：“可以了。记得扫虹膜打卡上班。”
人事处杨处长礼貌地把合同递给他：“一式两份，自己保管好哟。”
合同职位一栏：元宇宙事务局战略处观察员。
卿奇兵接过合同，沈视笑道：“你这匹野马，终于叫我给套上了笼头！”
“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，”郑老虎叽叽歪歪，“就是不知道野马明天还记不记得要上班。”
“野马不上班，老虎要加餐。”卿奇兵说，“你放心吧，不来，怕你吃了我。”
“你放一万个心吧，”沈视也对郑老虎说，“有人管着他呢。”
他对卿奇兵笑道：“咱们顾问，你爹来了。”
那一瞬间，卿奇兵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不自然的表情，沈、郑二人都觉得十分奇怪。入职事务局本是件好事，不知他为什么不高兴？这个疑问，一样浮现在赵局脑海中。当儿子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事务局顾问卿文德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别扭。
“你给人家添了这么多麻烦，道歉了吗？”卿文德冷冷问儿子。
“道什么歉？”赵局忙说，“奇兵这样的人才，是我们特招的！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！”
“一天天不务正业，误打误撞，得了些命运的馈赠罢了。”卿文德不当回事。
“不见得吧？”沈视帮着卿奇兵说话，“人家伊万诺夫来神州，也是误打误撞，撞他家里去了？”
“要不是沾家里的光，送他去那么好的学校，凭他自己，哪来这么厉害的同学？”卿文德摇头道，“把他招进来，怕以后要给事务局丢人。”
卿奇兵阴阳怪气道：“父亲教训得是。父亲现在这么吃得开，跟当初会钻母亲裙底，有分不开的关系。儿子就是没继承这份家学，才年过三十，一事无成……”
卿文德虽生气，却不发作，指着卿奇兵，对一旁来不及拉架的赵局闷声道：“你看看，这个狗东西从来是这样的。”
沈视心道，上次不肯保释他，原来竟是真的不和睦，父子相见，跟仇人似的。
赵局不愿深陷于他二人中间，便另起话题：“冰川公社那边，希望和洪流集团展开进一步接触。你们以为如何？”
卿文德不满地说：“事态还不明朗，先把自己那点人脉，迫不及待推出去，是一种毛头小伙的炫耀心理，肤浅不说，还连带着影响大局。”
赵局和沈视对视一眼，二人心道：又开始了。
卿奇兵反唇相讥：“何为把人脉推出去？人脉是母亲，父亲想推便推么？公社想见洪流，有得是办法，是我拦得住的么？我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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