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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自己何时招惹了这么一个仇敌。
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绷带,捡起地上的衣服。
原本绛红的衣袍在刹那间变成青色道袍,只是胸口处的裂痕未曾更改。
他将破衣服放在一边,从衣柜里重新拿出干净的道袍穿上。
桑榆偷偷睁开眼睛,看着那人背对着自己,宽肩窄腰,神仪明秀,当真是个尤物。
她还想再看看,那人忽然回头,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。
风眠穿衣服的动作一顿。
脑海里声音又响起来:“风眠,看见没有,小狐狸在偷偷瞧你,想看你换衣服呢!”
风眠声音冷淡:“你想找死?”
脑海里声音欢脱: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我死了你也得死。”
风眠没再说话。
脑海里又闹起来:“风眠,你的躁郁期还没结束,赶紧过去找小狐狸帮忙呀。”
风眠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女孩,她闭着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在装睡。
他穿好衣服,轻声走过去。
看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,脑海里闪过她仰着脖颈嘤咛的画面,他喉结微动,眼眸隐隐泛红,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。
他的躁郁期长达一个月,期间法术会减弱。
虽然昨晚上纾解了一次,但法术并没有增强多少。
所以刚才对付那蛤蟆精才会有些吃力。
眼下,想要恢复失去的功力,只需要跟眼前的女孩……
可是……
昨晚上就已经算是强求,此刻他怎可再能……
他拼命将内心的躁动压下去,给女孩盖上被褥,转身走出房间。
世界慢慢安静下来,原本布置得一片红色的木屋慢慢恢复原来模样。
桑榆睁开眼睛,看着紧闭的房门,慢慢坐起身来。
想到刚才那人给自己盖被子,桑榆就有点茫然。
难道风眠已经看出她是狐狸了,所以故意对她好,就是为了剥了她的狐狸皮?
不应该呀。
桑榆想不通,扫视了一下房间,发现风眠住的房间空荡荡的,跟他这个人一样——冷。
桑榆最后的目光落在风眠放在架子上的衣服上。
她拿起被她用指甲戳破的衣服,想到什么,她勾了勾唇。
风眠在外面打坐了整整一个晚上,才勉强将心底的躁动压下去。
“风大哥。”
女孩忽然推开门从屋里走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他的那件破旧道袍。
“风大哥,我帮你把衣服缝好了。”
她邀功似的凑到他的面前,展开她缝的衣服给他看。
“你看,我在这里绣了一条小鱼。”
她指着之前被她指甲刺了五个洞的地方给他看。
上面的确是绣了一条小鱼。
红色的,只是针线歪歪扭扭,不像鱼,倒像条虫。
偏偏女孩完全不觉得,她弯着勾人的狐狸眼,兴冲冲的问他:“好不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