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户是老张头老房子那种中间断开上翻下抽的老式木窗,糊着窗纸,只在最下面的角上有块玻璃。
老六去窗户上往屋里看了看,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,就在窗子上敲了两下。
等了一会儿,才听到有人问:“谁呀?”
老六走到房门那把门拉开往里面看。
灶台也是黄泥的,也就是将就着能用,厨房里的地下坑包不平的样子,堆着柴禾和两口大缸,墙壁都已经让烟火给薰成了黑色。
啪嗒,外屋和里屋中间墙上的电灯泡被拉亮,一个裹着毛线帽子的老太太从里屋出来,手搭凉棚的往门口看:“谁呢?怎么不进屋?”
“金大娘,我是堡里老张家老六。”
“老张家呀?老六?哪家呢?”
“张玉生家的。”
“哦,张玉生家的呀。张玉生家老六不是哑巴吗?”
“治好了。你一个人在家呀?”
“治好了好,治好了就能说话了。进屋来,进来吧,外面怪冷的。”
老六开门进了屋,打量着屋里的东西。他对老金太太家还是有些印像的,老金太太算是老张太太为数不多(唯一)的朋友了,上辈子会带着孩子过来串串门儿。
老太太对人还是挺热情的,也擅谈,性格相当不错。她老伴走的早,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,现在这会儿女儿都嫁出去了,儿子当兵走了,就她一个人在家里守着,说实话有点可怜。
老六记着八三年的时候,老太太还是一个人在这住着,后来老张太太搬了家,他就再也没来过这边了,老太太后来的情况无从得知。
反正,她一个人住在这只有两户人家的大山沟里至少得有个五六年的时间。平时也不出屋,种点菜自己吃,基本上算是与世隔绝的状态。
她的几个女儿偶尔会回来看看她,但一年到头也就是那么一次两次的,也就这样了,这个年头都不容易。
她儿子老六都没见过。从来没见过。
里屋的门框上,还钉着一个早就已经难以分辩颜色的军属光荣牌,老六看了一眼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屋里有些冷,刚才进来的时候老六看了一眼,灶底下烧的也不是大柴,就是山坡上的楱子杆儿,算是细柴的一种,最粗的能有两根手指粗。老太太也打不动大柴。
“坐,我给你倒水。”家里来了客人,老太太显得有点高兴。
她的年纪和老张太太应该相差不多,花白的头发一脸褶子,牙口瞅着还好,精神头到是挺足的。
“不忙了,我就是过来看一眼。昨晚不是下了大雪嘛,队长他们担心你这边有什么情况,叫我过来瞅瞅,看看你这头怎么样。”
“挺好,也没啥事儿,有吃有喝的,还得你们记挂着你说。你可是头回来我家呢。”
“是,以前没往这边走过,你这沟里就两家人哪?”
“三家,沟口不还有一家嘛,原来沟里还有一家,后来不知道是搬了还是怎了,没人了,房子都倒了。”
“粮够不够吃?”
“够,就我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?吃不了多少,分的粮够我吃。”
“平时吃水怎么弄啊?”
“院子外面就是水沟,近,拎一桶回来够我吃两天了,不愁,挺好的。”
这边沟里也有山泉,水质相当不错,就在老太太家院子前面,远到是不远。
“要过年了,没去买点肉扯点布回来?”
“不整那些,现在就挺好了,就我一个老太太弄那些也没用。菜够吃,萝卜土豆都有,酸菜渍了一大缸,有荤油,豆油也有。不缺啥。”Z.br>
“没养猪?”
“今年没养,怪累的,交任务我自己也弄不动,岁数大了身子沉,就不费那个劲了。去年我还养了,一百五十来斤呢,二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