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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食最麻烦的就是削豆饼,这玩艺儿太硬了。其他都还好,一样一样往锅里放就行了,高粱米,苞米面,猪草段儿,麸子米糠,反正也没有什么比例。
苞米面要最后放,把其他的东西放进去煮,然后坐在锅边慢慢往里削豆饼,想放多少放多少,等开锅了把豆饼煮软了搅拌一下,最后用苞米面收汁,弄的粘粘糊糊的。
这些全是猪肉啊,给多少长多少。那些舍不得放的人家不是不想让猪长肉,是穷,买不起这些料,只能节省着用。想一想都叹气。
别人家的猪食熬出来厨房一股子青草味儿,闻着都难受,老六家这熬出来贼香,人都想来一碗。这就是差别。豆饼放多了是真香,老六削着削着都忍不住往嘴里扔了一块嚼。
越嚼越香。
这玩艺就是榨油的油渣,能吃。农村孩子都趴在上面啃过。
踢了趿拉一阵脚步声,小三跑了出来:“六叔,你偷吃什么呢?”
“没有啊?我熬儿猪食。”
“真香。”小三儿过来趴到老六背上看着大锅里:“是啥?怎么这么香呢?”
“猪食你也想吃啊?是不是要疯?”
“嘿嘿,太香了嘛。能吃不?”
“不能,猪食你也抢,说出去你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“我尝尝呗?就一点儿。”
“那也不行,猪食尝完了下回是不是就该去抢黑虎一家了?”
“哈哈哈哈,”小三儿大笑起来:“那可不能,我打不过它们。”这小家伙特别爱笑,还和李侠一样,一笑就停不下来那种。
“等两天,等你妈来了我给你们炸果子,到时候多做几样东西放缸里。”
“随便吃呗?”
“随便吃,反正到时候吃饭吃不下去挨打的也不是我。”
“哎呀,我就知道。那吃零嘴儿和吃饭有啥不一样的呀?不都是吃饱了吗?”
老六把手伸到后面捏了捏小三的小脸儿,滑嫩滑嫩的。“你手上都有香味儿,可香了。”
嗯,油渣这东西不管是黄豆花生还是肥肉,都香,各有各的香味儿。
“这是榨豆油剩下的渣子,闻着香,不好吃,是喂猪和马的。进屋玩去。”
“我妈啥前来?”
“十多天,很快了,睡几觉就到了。”
“糊弄人,十几天呢,不得一天一天过呀?”
孩子和大人虽然生活在一起,但完全是过着不同的两个世界,时间在他们眼里是那么的漫长悠长。无忧无虑,令人羡慕。
总是失去了的,才会感觉是那么的美好。
“好了好了,别腻了,我要看锅呢,糊了就完了。”老六反手拍了拍小三的小屁股,站起来去锅里搅拌。
“我帮你烧火呗?”
“什么不能***想干什么,你胳膊有柴火粗没有?”
小三生气了,小脖子一梗扭头往屋里走:“不和你好了,坏六叔,臭六叔……”
一大锅猪食熬完,屋里屋外一片静悄悄的,老人孩子都倒在炕上睡着了。连枕头都不用。
老六把灶坑里的火移到南屋这边来,又给这边锅里添了水,背着手开门来到外面。黑虎一家也在窝里休息着。
对面坡上一个人也看不到,只有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。老六往五叔家那里看了一会儿,想起了张英。这丫头怎么办呢?就这么和家里断着?
怎么想也是没有办法,这种事儿当事人自己拐不过来那股劲儿,外人说什么也是白搭。
其实张英不只是对自己年轻不懂事的行为懊悔,也是对亲妈和亲姐弟的憎恨。她感觉没脸见到亲爸,又不愿意见到亲妈和姐姐,哥哥还有弟弟。
只是这些人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而她做不到。
张英感觉当年她们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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