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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六起身从办公室出来，往边上走了两步点了根烟，看着地沟那边工人们干活。
张经理和王主任在另一边说话。
“合同签了就赶紧把钱打过来，别拖，明白不？”张经理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这人是谁呀？以前没见过。”王主任帮张经理点上烟：“话都不说一句的。”
张经理就笑：“他是哑巴，你让他怎么说话？比划你能看懂啊？”
“啊？真的？我靠。那怎么还弄的这么牛逼呢？我看你都有点嘘着的感觉。”
“昂，我本来就是嘘着他呀，怎么了？别说嘘着，他要是能把我带上当成自己人我给他磕几个都行。
咱俩好歹以前是处的不错，我这是提醒你一声。”
“什么来头啊？就一个顾问？不至于吧？”
汽车厂的总技术顾问头衔是大，也挺唬人的，但是说让张经理这么嘘着，那就肯定不够。
两个人都不在一个省，也不在一个体系，完全不搭嘎。在这边别说张经理，就是王主任也不大会把这个身份放在眼里。
给点面子那是给的，不搭理你能怎么的？当然了，谁也不会这么干，但事儿是这么个事儿。
“靠，你这是瞧不起我怎么的？”
张经理摇了摇头：“要说你们哪，就是眼光太窄。就算没有其他身份，汽车厂总顾问差哪？人家能研发设计，能绕过指标放车出来，你不要啊？”
“那到是。”王主任点了点头：“我特么不是那意思，是那意思吗？能好好唠不？”
“不晃你了。”张经理点了点手指：“香港大老板，这身份够用不？手里上亿的外汇。这块地他买下来了，要盖高楼开商场。
省里市里许可都给了，一路绿灯。
还不只这，我办公楼那块地现在也是他的，我听说宽城那边汽车厂也给了他一大块地在盖楼。实力杠杠的。”
“香港人？”
“在香港有公司，有自己的大楼。”
“厉害呀，上亿的外汇？”
“啊。后面说是要办进口货商场，还要办厂。”
“不对呀。”王主任在头上抓了两下：“那你也不至于啊。”
“全盖二十多层的电梯楼，这地方就是六幢，我那边听说也是六幢，不过每幢都比这边大，搞什么写字楼。”
张经理抽了口烟：“咱们整个关外你听说过二十层往上的楼吗？我不嘘着他嘘你？嘘你有个毛用？”
“都给你干啦？”
“昂。以后哥们就是关外最高楼的建造者，明白不？见着我得客气点。”
“关外最高？”
“我查了，最高。而且一下子就是十二幢，想不出名都难。这边起了，别的市眼睛不红啊？”
“***，那你以后要发呀，这名声要是打出去了那大活不得挑着干？”
张经理点点头，说：“你们供销要是和他打好关系，以后进口货还用愁啥？还用看着商业那边摆个臭脸哪？”
“我弄那玩艺儿卖给谁去呀？”
“啧，你怎么这么笨呢？你们就只有农村哪？城里还不是一样有店？实在没有，开行不？自己干什么的不知道啊？”
王主任其实就是一下子莽住了，一听这话眼睛刷的就一亮，使劲儿拍了下大腿。我靠，百货商场啊，进口货啊。
即使自己这边不干，也可以搭给其他兄弟市社嘛，还有省里。全省一盘棋，自己还能吃亏？这下进省有望，稳了。
其实就算没有老六这一桩事儿，供销这边也会在过两年开办起自己的大型百货，而且相当火爆。他们的货源可比商业局那边丰富多了。
老王激动了。
“行，我回去催款，这头老张你得帮我说几句好话。我琢磨琢磨，这事儿要是成了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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