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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进。
路上能看到堡子里的男男女女穿着又厚又脏打满了补丁的衣服裤子,扛着背着大筐走在路边,老六这才意识到,又到了抢山的时候了。
八九月份,是大山成熟的月份,是无私的大山向人们供给的月份。
水果,坚果,山菜,山菌,柴禾,野味,从动物到植物,从地面到树上,到处都是成熟的香气,任人采撷。
家家户户不约而同的全副武装起来奔赴山林,付出一点劳动,换回来无数的收获。付出的多,收获的就多。
大山对所有人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,包括孩子。
农村的娃娃没有玩具和专属游戏,甚至谈不上童年。
他们干活就是游戏,成群结队的挎着小筐上山下河,和大人一样翻山越岭钻树林,相互比较劲儿看谁采的好,摘的多,胜利者会受到全村小朋友的崇拜。
开春打茬子,种地,除草捉虫浇水,秋天掰苞米扒土豆,山上采摘,河里摸鱼,进冬打柴禾捡洋辣,和父母一起往家扛。
个个都是劳动小能手,洗衣做饭都不算干活。
掏岛蛋只是常规操作,抓长虫也没什么了不得的,撵兔子挖狗獾,赤手空拳抓野鸡……和城里相比,其实这样的童年更有趣儿,更有记忆。
采摘回来的山货是农民一笔可观的收入,虽然这点收入相照于城里人来说有些微不足道。
洗晒之后,挑出最好的送到供销社,换一些油盐酱醋,咬牙切几两肉,惹得家里的孩子一片欢呼,然后吃一顿饱的做一个美梦。
或者扯几尺新布,给孩子们做一套过年的新衣裳。
最后挑剩下的才是自己吃的。
供销社的收购标准总是很高,价钱给的总是很低,他们坐在办公室里俯视着这些傻老帽儿,脸上带着高傲的不屑的笑容。
千百年来我们已经形成了这种畸形的结构,付出者总是在下面被挤压,卑鄙者们高高在上。
今年是个丰年,路边的庄稼长势喜人,果穗饱满,在山风中惬意的摇摆着。
清风拂面,带来大自然的香气,天空中鸟儿翔舞,村落里犬吠相连,鸭子们飘浮在溪水上,巡视的大鹅高傲的踱着方步。
“六叔六叔,那个大鹅下蛋了。六叔。”小平手舞足蹈的指着路边让老六看。
老六扫了一眼,大鹅正围在一起,警惕的打量着四周,发出警告的啼鸣声。
这估计是谁家因为忙着上山,早晨没有检查仔细,把带蛋的大鹅给放出来了。
不过大鹅作为堂堂乡村三霸之首,是不会像愚蠢的鸭子一样丢蛋的。它们会把蛋埋起来保护好,埋不掉的就会守在旁边。
没有谁能从它们的利嘴下抢到它们的蛋,舌头上的牙齿可不是白长的。
它们会一直守到天黑家里主人找过来,看着主人把蛋拿起收好,然后才会放心的收起攻击的架式,安心的踱着方步回家。
“六叔,咱们不去捡哪?鹅蛋。”小平有点跃跃欲试,但是老六没停车。
老六看了一脸兴奋劲儿的小平一眼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为啥呀?为啥不捡哪?不能捡哪?”
傻孩子,那是不能捡吗?那是不敢捡。就算村子里最淘的野小子也没这个胆子。
那是真打呀,一只大鹅还能对付对付,一群谁敢试?这东西还记仇,你抢它一次蛋那就是终身死敌,见一次打一次。
最关键它特么能活三十来年,能从你七八岁一直追着打到四十。就问你怕不怕?
如果你把狗打怕了,它以后看着你绕着弯走,鹅和鸡不是,它们都是只管记仇,别的都不在乎,反正就是干。
要么干,要么进锅,绝不选择第三条路。
“鹅蛋多大呀,能炒那么多,可香了。你不想吃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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