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颖招呼了一声。
老六从猪圈出来,往北山头看了看,过去打开埋在墙角的气管闻了闻。嚯,这一鼻子差点没把他给送走,太上头了。
这味道,再有几天应该就能烧了。不错。就是这土暖气八字还没有一撇呢。
“哈哈哈哈哈,”小颖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:“六叔,好闻不?”
“笑个屁笑,谁偷偷去闻被呛哭了的?”李侠翻了小颖一眼。
“我是小孩儿啊,我又不知道那是啥,那我六叔也不知道啊?”
“你去闻它干什么呀?你自己弄的不知道臭啊?”李侠也奇怪,问了老六一句。
‘我是闻闻味道,判断一下气体浓度。"老六无奈的解释了一下:‘那个谁也不许碰啊,更不准在它边上弄火,那是能点着会爆炸的。"
“啊?爆炸呀?”李侠瞪大了眼睛。那里面可全是粪哪,那要是炸了……
‘嗯。"老六点点头:‘那里面的气能点着烧火,可以当柴用。"
“煤气?”
‘沼气,成份不太一样。煤气主要是氢气和甲烷,氢气含量大,沼气主要是甲烷。这两种大量吸入都是会引起中毒的。要命。"
“那不危险吗?”李侠开始担心起来。
‘现在浓度还低,等浓度够了就用它生火。我不是买了一个灶头回来嘛。"
“哦,我说嘛,咱们这又没用,你买它干什么。那就在山头那烧?”
‘嗯,"老六点点头:‘等我弄个小锅炉回来,然后把山头用砖砌起来,夏天用它炖菜,冬天取暖。"
“装暖气?”李侠眼睛一亮。她太喜欢暖气了,又暖和又方便,裤衩放上一会儿就干了。
老六吧嗒吧嗒嘴:“还要看,尽量吧,得去找工具。”
“暖气是啥?”小颖问了一声。
“就是,”李侠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:“就是一直热着,铁的,洗点什么放上就干了,屋里可暖和了。”
“那夏天咋整啊?”小颖没弄明白:“再说不有炕吗?”
“……我和你说不明白我,反正弄上了你就知道了。”李侠放弃了解释。
“沤肥还能烧火?”老张头也没想明白。种地的谁没沤过肥?可是烧火这事儿还真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你管那么多。”老张太太瞪了一眼老头。老太太才不去琢磨这些事呢,有什么用?
“你一会儿要去哪?”李侠看向老六。她知道老六刚回来肯定有事,要么就去公社,要么就得去市里,她也想去。
老六抓了抓脑门,想着今天是礼拜天,去公社也就是去刘金丰家坐会儿,办不成什么事。
‘去市里吧,正好买点东西回来。"
“我去不?”李侠像不经意一样问了一句。
‘去。"老六笑起来,在李侠脸上捏了捏。还学会傲骄了这是,心思不说出来得让人猜,让人自己领会。
“哎呀,烦人劲儿。”李侠美滋滋的笑起来。
“那我去不?”小颖眨着大眼睛期待。
“去,咱们都去,大爷大娘也去吧,我想给大爷看看牙。”李侠看了看老六:“有时间吧?”
老六点点头。
“牙看它干什么玩艺儿,就这样了。”老张头摇了摇头:“看也没啥用,还能给我长好喽?”
“检查一下镶一口吧,啥也吃不了多难受啊。”李侠劝了一句。
老张头就有点迟疑。
他现在吃饭确实费劲,什么也咬不动,谁不想好好吃口饭?可是穷啊,镶口牙好几十块钱,以前怎么舍得。再说也没有钱。
“去吧,镶一镶,好歹能嚼点东西。”老张太太对老头说了一句:“我给你拿钱。”
老张太太这么一说,老头就不吱声了。老太太说啥是啥,听着就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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