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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良这东西和尼龙制品一样,既不保暖又不透气,穿着也不舒服,在后世白给都没人要,但在这会儿穿出去老牛逼了。
在城里,穿件的确良衬衫,军裤,脚上露出尼龙袜,那就是最帅最时髦的仔仔。这玩艺儿就是臭脚太厉害,不吸汗。
哑巴给自己买了两双棉纱袜子。这东西便宜,不耐磨,穿穿就漏了,但是穿着舒服。纯棉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。
给李侠买了两双红白花的尼龙袜。这袜子其实也有好处,就是结实,国内可考的记录是缝缝补补穿了近四十年。
还有一直挂记着的黄历牌,六毛钱一本,塑料拖鞋八毛。百货里还卖小人书,哑巴来了兴趣,挑了挑花一块二买了一套西厢记,拿回去给李侠看的。
小人书算是一个时代的记忆符号,这东西还有些收藏价值,不过哑巴对这个没有什么爱好。
从供销社出来,哑巴找到饭店吃了碗肉丝面条,两个馒头,九毛钱四两粮票,味道一般但胜在量足。
东西都买了,肚子也填饱了,这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公社大院。..
他没买烟,钟老大这一百块钱就算没收了,刘金丰也看不上这两条烟。
而且他确实缺钱。要不是有这一百在身上,几个裤衩两套秋衣就把他老底干光了。
公社大院是有门卫老头的,不过哑巴穿着军装,精精神神的也没搭理他,老头也没敢管,随着他进出。
这年头就算是市里省里的大单位,都是可以随便进出的,相当亲民,接待上也是热情认真。
门卫到是有,一般也不管事儿,都是退休的老干部,领导的长辈什么的,基本上就是在这养老,天天端着茶缸子听收音机。
后来公社改镇,起了新的大院,为了给镇长媳妇安排个工作,就在大院后面开了个从来也不会有人走的后门。
这种事儿一点都不新鲜。再过几年,这个小镇最高峰的时候,在这领工资的人干到过一多人,比镇上的居民还多。
不过和整个大环境相比起来,这都不是事儿。
哑巴吃热了,把棉手套系到腰后,把棉帽子拿在手里,用手把浸了汗水的头发往后拢了拢,抬头看着各个办公室门前的小木牌牌。
这种感觉和上学的时候找班级差不多,牌子的大小和形式都是一样的。
工管委。
这个部门他两辈子加起来听说了好几十年,也没弄清楚全称是什么,想来应该是字挺多的,牌子装不下,所以只能简称。
门是四块玻璃的老木门,窗是六块玻璃的老木窗,刷着蓝色的铅油,看上去坑坑包包的。
哑巴过去趴在门上往里看了看,有人。敲了两下拉开门走了进去。
“你找谁?”里面三张办公桌,只有两个男的相对而坐,背冲着门口的那个扭头看了哑巴一眼,问了一句。
哑巴掏出笔记本翻开,冲那男的亮了亮:我找刘金丰,我是他亲戚。阿巴啊。哑巴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这男的一愣,对面那个也抬头看了过来:“哑巴呀?我还以为是退伍兵呢,整这么一身。”
“主任家亲戚,你别瞎逼逼。”这边这个先前问话的人站了起来:“主任在家吧?”
“不知道,去看看呗。没听说主任家有个哑巴亲戚哪,到是挺精神的,可惜了。”
在普通人的认知中,哑巴都是聋子,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。好在他们也没什么恶意,只是正常反应。
这个人扯了哑巴一下:“来,我领你过去。”
他带着哑巴出了工管委的屋,顺着房子往前走,越过几间办公室,来到一个没有牌子的办公室门前。
他趴到窗户上看了看,然后到房门那去敲了两下,拉开门探头进去:“主任呢?他家有亲戚过来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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