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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么搞?
打猎这几年到是不怎么管了,可是那玩艺儿不出钱,靠运气不说,也需要家什。赤手空拳往山里冲啊?
山货这事儿到是可以考虑,但也就是春秋两季,而且如果不想卖给合作社,那就只能自己扛着去县城,或者去市里。
大队就不用想了,公社也不行,这边也没有集,大家都是庄户人,都想卖点呢,谁买?
要么就去市里。哑巴挑了挑眉毛,心思活泛了起来,有点骚痒。去市里。
从张家堡出发,去县城大概二十公里出头,去市里三十公里出头。但实际上,去市里和县里差不多,对于张家堡来说没什么差别。
这里这会儿不通客车,只能坐火车。
坐上火车,去县里和去市里还有什么差别呢?要说差别,那肯定是市里比县里热闹,人也多。
这会儿的县城,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大村子,横竖三条街,有几栋水泥小楼,有几家小工厂。也就是那么回事儿。
还是得去市里。哑巴拿定了主意。
锅里上来气了,哧哧的顺着锅盖喷出来,他看了看火,去屋里把油和盐拿了出来。这年头油都不敢放在外屋地,一晚上就没。
动了动灶下的柴,让火头缓下来,把烧出来的木炭用灰爬子爬出来一些,用铁锹装到黄泥火盆里端进屋,放到地中间。
又等了一会儿,感觉锅里的饭热的差不多了,再加把粗柴让火烧起来,揭开锅把饭取出来,锅刷干净,倒油。
这个时候的豆油都是生榨,一下锅哗哗翻绿沫子,一股豆腥味涌起来。等沫子没了起了油烟,把泡着的土豆丝控净水下锅,翻炒几下撒下大盐。
农村没有精盐,吃不起,都是大粒盐。
再放少半舀子水,油太少了,不放水不行,也得用水把盐化开。
连炒带煮的翻弄一会儿,盐化开,锅里也起了粘劲儿,手脚麻利的赶紧盛出来,把锅里添水。动作慢点就粘锅了。
东北的土豆很面,淀粉大,也就是粘劲儿大,特别容易糊锅。
苞米茬子粥里还拌着咸菜碎,就着土豆丝吃,还别说,挺得劲儿,感觉有点好吃。要是再有点葱末蒜瓣就好了。
哑巴叹了口气,唏里糊噜的连吃带喝。
外面天都要黑下来了,屋子里已经朦朦胧胧的,再不抓紧时间就得点蜡了。浪费。
吃饱喝得,把盆子和碗往锅里一扔,不想动了。再说天黑也看不见了,为刷碗点个蜡有点不划算。
炕烧的热腾腾的,黄泥火盆里的炭火也还没烧完,屋子里难得的这么暖和。此时不睡,更待何时?
检查了一下门窗,该插的插好,往灶炕里添根大柴。上炕睡觉。
窗帘就是个小薄被,比窗户口大一圈儿,卷着,用绳子绑在窗口上面。
解开系绳,卷成一圈的窗帘自己坠了下来,把下沿的木棍儿往窗台上一卡,屋里顿时变得去黑一片。
有了这个,屋里的温度就会降得慢不少。
哑巴摸着黑洗了脚,脱下衣服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,继续琢磨弄钱的事儿。得挣钱哪,呼~~~zzzz。
今天有点累着了。
当天晚上哑巴做了好几个梦,高楼大厦,男人女人,灯红酒绿,早晨一睁眼打了个哈欠爬起来,什么也没记住。
穿好棉袄,把窗帘卷起来往后看了看,什么也看不到,窗户被漂亮的窗花封的严严实实。
再说他的后窗比房后面的路还要低一截。
起床,天已经放亮了,大公鸡又在一遍一遍的催命。
先烧火,刷盆刷锅,洗脸,继续煮苞米茬子。高梁米那东西他实在是不想吃,不到弹尽粮绝他决定就不碰。
这东西,农村大片大片的种着,但却不是东北原种,是一种后引进的高产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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