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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翌日清晨,萧子齐才从冰冷的河水里缓缓爬出来,他挑起一旁的红缨枪,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身后,眼神凶煞犹如水鬼。
虞娘慌了,大将军这副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肚的模样着实可怕,她后悔了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帐前,也管不得其他,她指着萧一,将过错全都推了过去,“大将军,是他喊奴家去的,奴家不敢不从呐……”
眉清目秀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,让这满营的将士心疼不已,却没人敢开口求情,毕竟大将军的红缨枪锋利无比,斩下的敌首更是数不胜数,不过眨眼间仿佛又是鲜血迸溅染红枪刃、尸横遍野的惨景了。
萧子齐年少成名,乃是北朝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,他记不清到底经历多少大战小战,这杀气乍现,世上能挡之人少之又少。
刹那间,红缨枪头一转,直指向萧一。
他眼尾泛红,眸间满是凶戾,提声怒吼道:“你当真以为本将不敢杀你!”
性命堪忧,萧一仍旧笔直地跪着,他未言一句,却忽地一笑,抬手紧攥着枪头,萧子齐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想法,连忙抬脚踢飞枪头,红缨枪转个方向直插入地,在阳光的照耀下,枪头上折射出的银光也更亮了。
“余生,留在这儿赎罪吧。”
“还有你们,不想回去就在这儿陪他。”
冷冷留下两句,萧子齐挑起不远处的红缨枪,负手走得决绝。
情至深处,人人都笑他,却无人能懂。
饶是见惯了战场血腥、人心冷漠的他,此刻也免不了心凉悲哀。
萧一最后还是留下来了,他在暗处目送着大军远行,看着那一身银色盔甲、威武不凡的骠骑大将军,默默地跪下行大礼。
自此,军营里多了个信佛的副将,一有空便会虔诚地烧香拜佛,所求所愿只有一样:愿主子能得偿所愿,长命百岁,余生皆为安,日后子孙兴旺,家族繁荣世代不绝。.
萧子齐要回京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周玉照的耳边,向来端庄大方的柔嘉长公主第一次失了礼数,也管不得礼数,步伐匆匆凌乱,直直地闯进御书房。..
“阿寅,他要回来了,是真是假?”
“是真是假啊!”
发颤的指尖难掩慌张,周玉照总觉得他突然回京与自己有关,届时又该如何?
听见她唤自己“阿寅”,就好似从前那个疼他护他的阿姐回来了,周寅的眉间不禁多了一丝笑意,他点点头,“萧将军不久前写了封密信给我,说是家中长辈年老体衰,挂念不已,自请回京,我允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周玉照仿若失了全身的力气,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。
她没法阻拦萧子齐回来,也不能阻拦,毕竟萧家满门忠烈,他的祖父、父亲和兄长皆战死沙场,嫂嫂留下兄长唯一的血脉后咬舌自尽跟着去了,只剩下他的母亲和快要及笄的小侄女苦苦撑着一个家了。
回来也好,日后只要躲着点便好,周玉照安抚好这颗急剧跳动的心,长舒一口气。
边疆距离京城甚远,大军回京最短也要数月,早秋已过,转而冷风开始刮起,萧萧瑟瑟凉人,冷宫内的王雁蕴再也等不得了。
肚子越发大了,小脸也越发地惨白,她有种预感,应该就是这几日了吧。
她想的果真不差,夜里,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荡在冷宫周围,好疼,下半身仿若撕裂一般地疼,王雁蕴紧紧攥着明黄色的锦被,挣扎间锦被上撒下的三色菊花抖啊抖。
孩子,是娘没本事,没法让你老老实实待在肚子里足月出来……
浑浊的泪水流下,越流越多,混着空气里的血腥味,她再没了力气,大口喘气,无措与绝望齐齐涌上心头。
“夫人,你想想小皇子,你想想圣上……”
宫女的哭声一时间盖过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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