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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飘进来的,靠着墙还有一张木板床,摇摇晃晃的,上面凌乱地扔着几根稻草,草上长着黑色的霉印,那张床应该没人会用。
张酒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脸上还有铁烙后留下的痕迹,全身上下血迹斑斑,许多地方因为伤口开得太大,新鲜的血肉就这样翻露出来,应该是有人洒了点药粉,上面残留着黑色的物质,张酒仰躺在干涸的暗红色地面上,在听到脚步声后,缓缓地把头转了过来。
“白燕,你来啦”
不似那天的歇斯底里,声音沙哑而又平和
白燕的胸中翻滚着滔天的恨意,第一次,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正视这个令她痛苦不堪的恶鬼
张酒不以为意,眼神中充满眷恋,自言自语道:“六年前,牙婆带着我去看人,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你,你站在那里,皮肤白得发亮,身姿笔直纤细如一弯皎月,美得令人不敢直视,把其他人都衬托得黯淡无光,我想,定是哪位官家小姐沦落到此,后面牙婆居然跟我说,你也是穷苦人家卖掉的孩子,那牙婆肯定是在骗我,哪里的穷苦孩子能有这般姿态”
说到这里,张酒的眸色深了几分道:“那天你抛出一张网,把我给网住了,从此我就再也出不来,那天买下你,是我这辈子做过唯一正确的事情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”
白燕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要受到那般折磨,如今张酒告诉她,她本身的存在就是错误的,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崩溃的
白燕双眼通红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,这六年来,她告诉自己,张酒对她为所欲为是因为,他捏着她的卖身契,他没有把她当人,她也没有把张酒当人。
现在居然跟她说,他对她所有的伤害都是因为爱,张酒所有的变态与扭曲都是因为爱,这一刻,张酒不仅玷污了她的净土,也击碎了她的信仰
“你就是个疯子,是个畜生”
白燕冲上去,狠狠地抓住木栅栏,歇斯底里地如同疯了,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,淌出滚烫且愤怒的泪水
她声嘶力竭道:“你这个扭曲变态的死残废,六年了,我在你眼前兜兜转转了六年,你都没有办法碰我,你就是个不能人道的烂太监,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你,我就是跟条狗好,也不会跟你好,少在那里自我感动了,你以为我来干嘛,我就是来看你怎么一点一点烂掉”
六年的屈辱与绝望,此刻化成一把刀,狠狠地刺向张酒最薄弱的地方。
张酒的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咬紧的牙关发出咔咔声,他攥紧拳头砸在地上,慢慢翻起身,被血液粘黏在地板上的衣服跟皮肉被撕扯开,费尽气力才勉强靠墙半坐在地上,抬起疲惫的眼睛,打量着牢房外的几人,然后注意到欢喜,这个跟柳娘子面止相像的女子。
回忆道:“当年张府的下人只有我与柳娘子,许是看在都是奴仆的份上,柳娘子对我也是格外照顾,若不是当年二姨娘放的一把火,白燕也不用被我买去受尽非人的待遇,柳娘子也不用死在我的手上”
听到这里,欢喜尖叫了一声,顿时眼泪涌了出来,整个人趴到栅栏上,把手伸进去,指着张酒悲愤地哭喊道:“是你杀了我娘,是你杀了我奶奶,你这个杀人犯,杀人犯……”
沈寻好不容易把情绪失控的欢喜拉了回来,欢喜瘫坐在地上瞪着牢中的张酒,眼中是满满的杀意
张酒已经无所谓了,只淡淡道:“我只对柳娘子下了手,你奶奶跟我没有关系”
既然承认了一个,没道理不承认第二个,这时候再去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,欢喜的奶奶可能是受不了儿媳去世,被打击到了病逝了。
虽然没有直接动手,但也是间接性导致的。
“当年二姨娘为什么要放火?”沈寻问道
张酒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厮,当时就是被他一句一句套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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