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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知了。
甚至于今晨，他们射杀日曜的士兵的时候，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，梁暮从不曾觉得，手里的弓箭如此沉重。
可若是手里的箭不射出去，将来，或许被屠戮的，就是大楚的百姓，就是他们的亲人。
这让他越发的敬佩苏沐苏璟等人了。
梁暮看了眼楚怀瑾，相信殿下也是一样的想法。
“殿下，有些话，我说了，你可能不会同意，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梁暮突然从榻上起身，面色正经的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但是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，就不会再退缩。”
楚怀瑾不用听，也知道梁暮接下来是想要跟他说怎样的话。
“殿下。战场上刀剑无眼，今次不过是偷袭，远称不上是战场，甚至都不曾与敌人打过照面。等来日，真正要上战场的时候，梁暮自会向你请命。但是殿下，你不能亲临。”
“梁暮，我说过了，我已经到了这里，就不会再退缩。你不用再劝我了。”
“殿下。”
梁暮语气严肃：“我知道殿下有抱负，你交给我，我一定拼死给殿下挣回来。但是殿下，你不能去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，何况你还要活着回去见皇贵妃，回去见苏璃不是吗？”
梁暮见劝不动他，只好搬出皇贵妃和苏璃来。
楚怀瑾沉默了一瞬，也不过只是一瞬：“我自会活着回去见母妃和阿璃。梁暮，你也是。我不会出事，你也不会。”
眼见着自己是劝不动了，梁暮只好寄希望于苏沐等人了。
战场实在凶险，梁暮害怕。
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，他回去如何跟皇贵妃交代？如何跟苏璃交代？如何跟文清交代？
苏璟在营帐外听着里面的对话，父亲与他说了那些话之后，他心里也自有一番思量，本来是想来找四皇子，说一说阿璃的事情，没曾想，让他听到这些话。
刚听到梁暮说话的时候，他本打算离开的，但是听到了自家妹妹的名字，到底还是没走得了，在外偷听了起来。
这么看来，四皇子是打定了主意，说不定便是要借着这次，希望能建功立业。
四皇子有这样的远见和想法，他和父亲定然都是支持的，不管是对于支持他将来做一国储君，还是对于阿璃未来的夫婿。
这样的四皇子，都是他们乐见其成的。
但是梁暮有一句话说的对。
他终归是皇子殿下，若是出了什么差池，回京后，对皇上和阿璃，他们都不好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