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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翳依旧安静地看书，江栖淼在偷看她。
小时候的夏翳脸蛋更圆润，又因为冬天的原因，冻得白里透红，真的像一颗樱桃般，稚嫩纯真。
他不动声色地从看她，用本书遮着半张脸作掩饰。
夏翳看了会儿，发现有个词不太明白，拍拍屁股起身去找字书，字书一般放在成年人刚好能看到的地方，对于夏翳来说有点高。
江栖淼一直在看她，自然注意到这点，正准备帮她。
“我来……”他刚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夏翳把架上的书往后推了推，留出一个能下脚的地方。蓄力一跳，轻踩在书架沿边，一手扶住架子，一手拿到书，轻快地跳下来。
夏翳用衣袖擦掉刚踩过的地方，又向他挥了挥手里的书，“没关系，我拿到了。”
“身手真好。”
他毫不吝啬地夸她，因为他知道这套对她十分受用。
夏翳迅速点头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，“那当然啦！我很厉害的！大哥哥，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到的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暂时不用，不过谢谢你。”
他继续尝试拉近关系，“你拿的是《字汇》，是遇到生僻字了吗？能否让我看看。”
“嗯好。”她把刚才正在看的书拿起来，指着「东接吐蕃国，北接于阗国」这一句，“于什么国。”
“读tian，于阗国。”江栖淼俯下身看了眼，联想到这本书的书名，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，“这个地方是古时西域佛家王国，地滨和阗河，南有昆仑山，传闻中的子母河就在这之间。”
他向她透露出一个信息——他很博学，可以帮她。
不过不要暴露太多，比起被直接告诉答案，她更喜欢自己探索，如此也能激发她的求知欲。
他已经习惯承担起她的引导者的职责。
夏翳听得认真，又急往前翻几页，指着中间一段，“那这个呢？”
“婼羌，婼人在迁徙过程中与羌人的一部分相结合，称婼羌。”
夏翳果然聚精会神地看着他。
“你好聪明，居然知道这么多！”她夸人也不含糊，感情直白得让人找不着北，夸完了，她才问，“你都从哪知道这么多的？有这类书吗？”
“关于什么的？”
“子母河有关的都可以。”
“有的，不过在住处，你要是想要，我可以明天拿给你。”江栖淼终于暴露了他的意图，“你明天还会来吗？”
“我一定会来的。”夏翳想都不想就答应了，她使劲夸，“大哥哥，你人真好。”
江栖淼有点想摸摸她的脑袋，刚抬起的手又放下，只是笑道，“我会等你的。”
两人又看了会书，这次，夏翳遇到不会的就直接问他。
她听着听着，稍一走神，突然问他，“你冷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江栖淼把头发别到耳后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你穿得好少。”夏翳用手指摸了下他的指节，确实要比她冷好多，又向他确认道，“真的不冷吗？”
他是修士，有灵力符咒护体自然不会冷，但他是水灵根，本身就体寒。反观夏翳，穿得圆乎乎的，但是耳朵尖还冻得发红。
“不冷，我习惯了。”作为刚才她碰他手指的报答，他捏下她的耳垂，“你呢？”
她笑道，“我不冷，我的手比你热。”
不过她看着江栖淼，还是觉得他冷，他不像姜燎，姜燎就算穿得很少都热乎乎的。
她对他的印象除了博学又加了一个：身体差。
到了傍晚，夏翳肚子饿了，她收起书，放回书架上，对新认识的朋友告别，“我先走了，明天我会早点来的。”
江栖淼向她道别，等她走后才悠悠地走出书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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