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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杨舜钦才冷笑道：“既然你决议如此，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姜霆伸手揭下他眼前的黑布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冷意。
青年的手落在少年的下巴上，用力程度让杨舜钦不免吃痛：“舜钦，自从你我相识开始，你每每望着我的眼神都有一丝戒备和警惕，可你从未这样看过顾桓知。这是为何？”
杨舜钦苦笑起来，垂下眼眸不愿回答。
若要较真起来，他对这三人起先皆是防备的，只有个傻子用真心率先敲破他的心防罢了。
“自从我得知你同顾桓知在一处后，我恨不得立时提枪对府上将他杀了。舜钦，我原本可以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你给我一点真心。”
姜霆那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侧响起：“可我现在明白你这真心不属于我，那我便退而求其次要你的人。”
杨舜钦心头百味杂陈，思及姜霆数度将他从生死关头救出，自己若是能如此偿还于他，倒也合理。
他望着青年逐渐阴冷的容颜，微微叹了口气：“我们现在在何处？”
姜霆一愣，摸着少年发顶的手一僵：“你想逃？”
杨舜钦摇头：“顾桓知先前在西凉部署了不少兵力，你要从京城去西凉只怕不易。”
姜霆听他言语间多有关切，当下微微笑道：“我自有办法，舜钦无需担心。”
也不知姜霆是否在他的吃食中下了药，杨舜钦每日只有短暂的时间清醒着，其余时候多半昏睡。
如此过了几日，马车外偶然路过几位来往客商，杨舜钦听他们口音觉得耳熟，才意识到姜霆根本没有带他往西凉方向去，而是去了截然相反的兖州！
他趁着姜霆正在小憩，正想凑过去用牙齿掀开帘子，看看是否有向外传递消息的机会。
可还没来得及瞧一瞧外头，一双手便已经揽过他的腰：“舜钦想要瞧什么？”
杨舜钦咬牙道：“我已数日未曾沐浴，身上脏得很，阿霆，你总得让我洗个澡。”
青年笑道：“这个容易，咱们马上便到了，届时定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洗个澡。”
待到马车终于停下来，姜霆将他抱着到一处院落前，温柔地替他解了绳索：“这后头有个天然汤池，舜钦尽管去便是。”
少年环顾四周，这才发现此处便是当年自己同顾桓知来过的慕容山庄。
他虽知道姜霆乃是此地真正的主人，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根据地。
此庄园广阔，位置隐秘，便是私藏兵器甲胄，足可供以数万人之众。
他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，一边也清楚庄园内外定有重兵把守，自己倒不如暂且安顿下来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汤池中水温正好，少年本就有洁癖，此时更是按捺不住，直接脱去衣物入了池。
软绵绵的温热沿着四肢百骸渗入体内，浑身说不出的舒服。
他靠在池边的石壁上，望着蔚蓝的天空，耳边是林间鸟鸣。
多日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，杨舜钦暗自想着，若是无烦心事在心头，只是痛痛快快地泡个温泉该多好。
少年这般想着，竟是靠在池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等他悠悠醒转过来时，却发现池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人。
杨舜钦大惊失色，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。
姜霆嘴角的笑容略带嘲弄：“舜钦身处敌营，对人却半点也不设防，我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。”
少年默默地离他远了些，脸上略有些红：“谁让你一路上都不让我沐浴净身，脏都脏死了。”
青年徐徐靠过来，取了澡豆在他头发上轻轻揉搓：“庄内人手不够，只好委屈我来伺候御史大人了。”
熟悉的气息让杨舜钦脸上如同火烧一般，支吾道：“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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