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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仍是照常,兴许当真对顾言初心中存了几分怜悯,杨舜钦在崇政殿内陪皇帝批阅奏章的时间也越发漫长,直到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。
张含芷甚为惊异,还嘀咕着怎么最近朝中无甚大事,儿子却见越发忙碌起来。
顾桓知回京城没几日,便又被派去西凉。西戎近些日子的兴风作浪里隐约可见突厥旧部的影子,当年武帝将突厥分化,那些对中原仇恨深重的纷纷加入西戎,企图卷土重来的一日。
杨舜钦整合了朝廷诸位大臣的意见,逐字逐句将西凉边境突厥西戎羌人氐人等胡族分析了个遍,又一一给出了应对方案。
从长远之计来看,只有将这些胡族教化为汉人,才能真正解决问题。
顾言初听了半晌,答道:“舜钦说的未免太过理想化了,朕从前在西凉杀敌时,见到的是一只只根本无法驯化的野兽。诚然,能予以教化自是最好,可此等目标绝非一时之功,为今之计,还是将那些企图作乱者一并杀之。”
他一面说着,少年便一面提笔写下他的意见,等明日再重新抄写一遍,分发给诸位重臣。
如此一来杨舜钦便在殿中工作至深夜,等他回过神来,外头早已是夜深露重。
“陛下,这个时辰您也该休息了。”
景儿小心翼翼地瞧了皇帝一眼,轻声道:“外头下了好大的雨,只怕不好离宫。”
话音刚落,杨舜钦便拱手道:“臣耽误陛下休息,实在罪过。”
皇帝缓缓地走到他面前来,微凉的手指在少年的脸庞上划过:“留下来吧。”
崇政殿的偏殿倒是一直为少年保留着,甚至连摆设都是从前模样,摸上去半分灰尘也无,想是日日都有宫人打扫。
外头风声呼啸,偌大的雨滴落在窗檐上,杨舜钦正要去关窗,却瞧见顾言初站在院中廊下,定定地瞧着自己。
他连忙把人迎了进来,语气中带了几分恼怒:“陛下来这做什么?”
顾言初笑得坦然:“朕睡不着。”
杨舜钦本想让宫人进来侍奉茶水,没想到皇帝径直在案头上一坐,大有今夜留宿在此的意思。
少年顿时脸红到了耳根,让皇帝笑起来:“你我君臣同榻而眠不是第一回,舜钦无需多想。”
杨舜钦纠结了一会,到底还是没说什么:“陛下最近清减许多。”
顾言初轻轻闭了眼睛,倚在靠枕上:“人已是风中残烛,如何能不清减?”
杨舜钦咬了咬唇:“陛下这病当真没有其他法子了么?”
“舜钦舍不得朕死?”
他若是不死,哪有顾桓知上位的机会。
遥想当年杨舜钦心心念念想让面前人赴黄泉,如今这一日近在眼前,他反倒犹豫起来,至少顾言初对待自己是真的不错。
少年垂眸:“天下人无人希望陛下身死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和朕说这些场面话。”皇帝微微笑出声来,“凉州战事最近又吃紧了些,等桓知打了个胜仗,朕便下旨封他为皇太弟。”
这是迟早的事情,杨舜钦并不担心,他更关心的人反倒是仍旧掌管禁军的姜霆。
至少目前看来,顾言初对他还是极为信任,姜霆也没有半点造反的苗头。
少年决心试探一番,便又问道:“若是改日桓知荣登大宝,陛下以为该由谁镇守边关?”
摇曳的烛火深深映在青年黑眸中,顾言初定定地望着杨舜钦:“舜钦何须试探朕?朕便实话告诉你罢,只要朕身死,镇北王定然会反。”
杨舜钦被这话惊得不知如何言语,他茫然地看着皇帝,半晌说出一句话来:“陛下都……知道,为何不阻止此事?”
顾言初沉声道:“舜钦以为朕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?”
杨舜钦沉默不语,对方便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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