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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自己出去才对,便又哑口无言了。
“朕从前有三五知交好友时,也常同他们抵足而眠,畅谈诗词歌赋。”
那是杨舜钦依稀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的顾言初年少时光,他没想那许多,只随口问道:“那陛下的这些知交好友现今如何了?”
“两个在各州县历练,一个死在西凉,还有一个是朕亲手杀的。”
杨舜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这显然不是个适合展开的话题。他动了动僵硬的四肢,不经意间触碰到顾言初的手,却感觉仿佛接触到了一件极为冰凉之物。
他知道顾言初向来体温偏低,可也不至于如此夸张才是。
“陛下的身子是怎么回事?怎会如此冰凉?”
顾言初不着痕迹地答道:“舜钦高热未退,自然会觉得朕的手偏凉。”他笑了笑,“说起来,朕与舜钦的体温若能中和,倒也不错。”
话语刚落,少年便被一只手臂拉着拥入怀中。
明黄色的内衫遮挡住所有视线,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气息,不得不承认,顾言初偏低的体温的确让此刻还在发热的杨舜钦感觉分外舒适。
“通州叛乱已然平定,朝野间并无大事,舜钦再睡会。”
耳畔低沉的声音让少年心中沉沉一动,也不再抗拒什么,在皇帝怀中沉沉睡去。
杨舜钦病情好转已是几天后的事情,彼时大军早已浩浩荡荡启程回京,三月中旬,御驾到达京城。当晚,宫中夜宴,皇帝陪着诸位王公妃嫔于太液湖旁设宴,华服锦袍中,虽是料峭春寒的三月,妃子们仍是争奇斗艳。
“太傅杨铭,禁军首领姜霆这段期间镇守京城有功,朕当赏赐二人一杯。”
那酒乃是宫中藏了几十年的私酿,灿如云霞,十分罕见,杨铭与姜霆各自出列谢过后,顾言初又招呼诸位大臣一同饮酒,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,君臣同乐。
少年这回兵败在先,怎么算都是犯了大错,此刻并不吭声,只坐在角落里默默吃东西。
他的位置离姜霆并不算远,可每次想和对方说上几句话时,总有朝臣上前打断。
如此几回,少年便也作罢,待到品尝到羊羹之时,那鲜嫩的口感仿佛小羊在舌尖里打了个滚。
杨舜钦吃得心满意足,眼睛眯得如同餍足的小狐狸,他想了想,让人给姜霆也送去一碗羊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