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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仆哭丧着脸答道：“此事事关重大，小的怎会得知。”
“半点线索也没有？”
那人摇头道：“依小的猜测，那份名单多半是被贼人夺了去。”
杨舜钦再问了他好一会，直到问无可问时才放了此人下去，又命莫渊将他看护好，定然不能出意外。
后者贴心地捧了茶水上来，少年才喝了一口，视线便移到他身上去。
“方才莫将军在帐外可听得清楚？”
莫渊奉顾言初之命保护他，不敢离杨舜钦十尺之外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谨慎，没想到却还是被少年发现，当下脸一红，拱手道：“属下职责所在，还请将军不要怪罪。”
杨舜钦摆手道：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，我只是想问问你，你觉得那人口中的名单是真是假？”
莫渊想了一会，小心翼翼地答道：“依属下之见，这家仆实在有几分可疑。按理说向空定在通州城内搜捕于他，他却能安然无恙地来军中大营。”
“兴许正是他们专门设下的陷阱，先虚构一个不存在的名单出来，再引诱我们上钩。”
莫渊答道：“无论如何，咱们这次的主要目的便是平定通州匪寇。如果他们当真和王家有所勾结，等咱们抓到其中一名头目，细细审问便可得知。”
杨舜钦盯着帐外漆黑的天空，不发一语：“天女教总坛便在泽山之内，泽山地势险峻，地形复杂，再加上贼寇比我们更清楚地形山脉，在此作战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。”
莫渊顺着他的话说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咱们不妨将他们引诱出山，再行作战。”
“法子自然是这个法子，只是没有具体的方法终究是空谈。”杨舜钦想了想，又问道：“听说通州百姓也有不少加入了天女教？”
莫渊点头道：“对，听闻三年前通州全境加入此教之人不过数百，如今却有了数万之众。”
历史上这样的法子并不少见，诸如白莲教太平天国之类，最初也都是如此。
杨舜钦眸光一亮：“这样说的话，那他们平常定然会有什么教义***了？”
莫渊略作迟疑，答道：“确实有，天女教名义上的领导者乃是一名女子，自命为九天玄女。每逢过节之时，这名九天玄女便会盛装打扮坐在轿子之上游街。不过这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，去年陛下登基，对通州匪寇之事极为看重，便不让他们再游街了。”
“那往年游街之时，天女教的那些打打杀杀的贼寇们身处何处？”
“自然是在城外总坛之中，”莫渊皱了皱眉，又道：“据说这九天玄女还会在人群中挑选容貌出众的教众，游街结束后将她们领会总坛净身沐浴。我呸，说的这么冠冕堂皇，多半是给那些贼人玷污了！”
杨舜钦翻了几页卷宗：“这上面说只要能去总坛的教众，都会获得天女的赏赐，最低也是一锭金子。”他叹了口气：“只怕这些人是求之不得。”
莫渊听到此处，也有些义愤填膺，若不是通州富豪们私自兼并土地，逼得百姓连吃饭的粮食也没有，他们怎会做出如何荒诞的举动去信那什么天女教？
“我现在倒觉得，要当真有那份名单就好了。”
杨舜钦看他一眼，淡淡一笑道：“有没有名单有什么打紧，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说明是王家人在背后所为，就算没有名单陛下也能置他们于死地。”
想到这里，少年突地内心一动：“既然九天玄女游街之后便会挑选教众回总坛，我们为何不干脆恢复他们的游街，让我们的人混入其中，这样不就能找到总坛位置了么？”
莫渊一愣，苦笑道：“可他们只选用女子，咱们的细作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，这无论如何也混不进去。就算咱们能找些貌美的女子来，只怕她们迷迷糊糊地被送过去，根本无法传递消息。除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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