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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确实有几分诛心，让王娴顿时变了脸色。
当年顾光正是凭着武帝的宠爱，才一路升官，最后坐到了辅政大臣乃至托孤大臣的位置上。
若是不加以管束，杨舜钦很有可能重蹈覆辙，变成第二个夺权篡位的顾光。
届时天下都换了人做皇帝，她这个太后……不，整个王家岂不是都……
王合己这番话明显戳到了王娴的痛处，而且从她开始插手朝中事务就能看出来，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。
王娴冷冷地盯着王合己：“此事还需商量，万不可泄露半分！”
后者点头：“老臣自然明白。”
阳光在窗沿上留下浅淡的痕迹，天际的霞光透过薄薄的云彩，折射出晃眼的光芒。
顾言初伸手剥了个橘子放在杨舜钦面前：“岭南新到的贡橘，舜钦尝些。”
昨日顾桓知糊里糊涂闹了一通，连带着杨舜钦也觉得好像亏欠了顾言初一般，当下也没说什么，只接过尝了一口。
橘子确实甜得过分，就像在蜜糖里浸过一般。
少年素爱吃甜，两三下便将整个橘子下了肚。
顾言初见他喜欢，又不紧不慢地替他新剥了一个。
太后王娴刚进来，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。
就算是宫妃，也没有皇帝替人剥橘子的道理。
这让王娴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一沉，想着王合己的担忧不无道理，再这样下去，只怕这天下都是杨舜钦说了算。
她突然闯进来并未通报，顾言初与杨舜钦都是一怔。
王娴板着脸看向杨舜钦：“哀家与皇上有话要说，无关人员暂且退下。”
顾言初正想说话，杨舜钦却私底下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一言不发地退出殿外。
等人都退下去，王娴这才开始兴师问罪：“皇上迟迟不宣布丞相人选，这是何意啊？”
顾言初平静地望着她：“丞相之位十分重要，儿子虽然答应了母后的请求，但还是想再多观察观察尚书令的言行举止。”
王娴冷笑一声：“皇上这是什么意思，尚书令是前朝帝师，三朝老臣，德行才干有目共睹，怎么还需要皇上这个时候来观察他的言行举止了？”
“母后此言偏颇，人常常是会变的，王大人担任尚书令期间也并非是事事令人满意，况且朝臣之中还有不少举荐他人的，儿子实在为难，才拖延了几日，母后连这几日也等不得么？”
“你！”王娴见他唇边讥讽之色，更是惊怒交加：“只是这几日我自然等的，哀家就怕有人专门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，想让他爹来当这个丞相！”
“母后慎言！”
顾言初不悦道：“杨侍郎陪侍儿子是其职责所在，儿子与他虽有私情，但绝不会因私废公。”
王娴冷冷道：“绝不会因私废公，皇上您这话听着自己信么？若不是他得了皇上几分宠爱，他一个甚至没参加过科举的人，如何能做到中书侍郎的位置上？哀家今日就与你说明白了，这个丞相位置给尚书令还是给太傅，皇上您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也明白自己儿子被杨舜钦蛊惑已深，索性起身走了。
王娴刚离开，顾言初伸手就把桌案上的奏章一股脑地全推下了地，顺手还将那一叠装着橘子的瓷盘摔得粉碎。橘子在地上滚了几下，又被进来的宫人不小心踩上，顿时让殿内都散发着甜腻的气息。
杨舜钦正在偏殿坐着喝茶，就瞧见有太监急匆匆地赶过来：“杨大人，皇上发好大的火，您快去劝劝吧。”
少年自然猜得到太后说了些什么，无非就是催促着顾言初赶快公布新丞相的人选。
可这事先前顾言初已经跟她说过一回，应该不至于如此大动肝火。
等杨舜钦赶回去的时候，下人们正在将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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