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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送到了顾桓知的脖颈之上。
只要稍稍用力,顾桓知立刻就会头身分离,暴亡当场。
在此危急关头,顾桓知只觉得心跳如擂鼓,他死命地抓着自己衣襟下摆,声音中已是带上几分哭腔:“望陛下在臣弟死后能善待舜钦,这便是臣弟最后的心愿了。”
言罢,他平静地望着顾言初,眼神中一片坦荡。
顾言初凝视着弟弟那双凤眸,只觉得这双眸子似乎和少年澄澈的黑眸一般相似。
只听哐当一声,宝剑骤然落地。
顾桓知浑然不解:“陛下?”
顾言初沉默片刻,又问道:“先皇曾有遗言,朕不可杀你。桓知,朕与你乃是亲生兄弟,亲生兄弟之间,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?朕最后再问你一次,你只要把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一一说出,朕便当今夜你没来过宫中,你依旧是你的宣王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萧索而憋闷,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,顾桓知已是冷汗淋漓。
汗水与衣裳的粘腻感觉如同一张细密的网,铺天盖地的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不得呼吸。
顾桓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无论陛下如何想臣弟,臣弟还是那句话,臣弟绝没有在宫中安插任何眼线。”
良久,久到顾桓知都以为顾言初下一秒便要宣判他的死期时,榻上那人却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吾弟可承天命也。”
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抑或是临死前的幻觉。
好一会,顾桓知才翕动嘴唇,问道:“皇兄,所言……何意?”
他眼中的茫然与绝望让顾言初心中一紧,皇帝正要说话,却觉得一股热血往胸口倒流,尚且来不及说话,张嘴便是刺目的鲜血喷在地上。jj.br>
屋内除了顾桓知外并无他人,连想来随侍的景儿都被赶去了外头。
顾桓知望着地上那滩鲜红的血,吓得魂飞魄散:“皇兄!皇兄!这是怎么回事!太医……”
“闭嘴!”顾言初被他吵得脑袋发疼,“桓知,如你所见,朕只怕是没有几年可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