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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地擦了擦嘴，不无鄙夷地开口：“杨大人也是去过太学的人，难道没读过礼记？”
杨舜钦迎上妇人的目光，点点头：“晚辈去太学不过短短几月，确实没来得及读。”
顾桓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引得曹太妃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儿子。
男人连忙给自己母亲舀了一碗鸽子汤：“娘，都是自家人，何必在意这个。”
曹太妃立时变色：“哪来的自家人，要不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，这等卑贱之人也配进王府？”
这话说得确实有些重，张含芷这样的讥讽也听得惯了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太妃所言极是，只是这王府是王爷的，非是太妃的。按照礼制，太妃该住在宫里才是。”
她之所以不愿意住进宫里，最大的原因不是其他，而是因为太后王娴。
王娴光是嫡妻的位分就压了曹太妃这个妾室几十年，如今自己儿子当了王爷，她可不想再入宫受那个气，倒不如住在王府逍遥自在。
曹太妃下意识地看向儿子，没想到顾桓知凤眼里有几分冷淡：“张夫人说得不错，娘本该是要住进宫里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顿时不敢说话了。
母凭子贵，曹太妃现在的风光确实是凭着这个儿子。
只是她也没想到，杨舜钦在儿子心中竟有如此分量。
“儿子吃好了，母亲慢用。”顾桓知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。
没过一会，杨舜钦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个女人，张含芷依旧正襟危坐，不紧不慢地吃着饭，似乎根本没将曹太妃放在眼里。
后者有些小心翼翼地偷瞧着张含芷的脸庞，她虽然比自己小上五六岁，可眼角的皱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。
曹太妃想起杨铭为娶张含芷闹出的那些不堪传言来，甚至有传说面前的女子是狐妖附身，才让年过六旬的杨太傅疯狂至此。
她到底有几分好奇。
“我听闻张夫人出身青楼，一直不解为何阁下能攀到如此地位，不知今日可否得解？”
张含芷轻轻挽起袖口的绸缎，声音极轻：“论起这个来，曹太妃的经历应当比我更为传奇。”
曹太妃出身农户之家，原本是顾府的婢女，偶然被顾光看中才成了妾室，可她上有嫡妻王娴，下有比她年轻漂亮的妾室，哪里像张含芷这般舒坦。
青楼女子成了当朝太傅的继室，甚至连父亲都不明白的儿子也成了朝廷重臣。
想到这里，一阵嫉妒难免涌上心头。
张含芷叹息着开口：“太妃从前一心念着要得静帝的宠爱才能在这宅邸中活下去，于是久而久之，便活成了静帝喜欢的模样。妾身之所以能得太傅几分欢喜，正是妾身从不做任何人喜欢的模样。妾身如此，舜钦也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