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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示意冯公公说话。
冯公公三十来岁，模样倒还年轻，原本只是个管清扫的小太监，不知为何被太后王娴看中，竟是提拔他做了慈宁宫管事大太监。
“陛下同太后商议过了，这宴会便照例在临华殿。一应陈设都照常，只是需添置些宫灯。太后亲自挑选了豫州郭家的八角玲珑宫灯，八角包金，华贵非常。”
连高高悬挂的宫灯都要用金子，杨舜钦虽然清楚王娴自从当上太后就越发不可收拾，可这实在也太超过了些。
果不其然，冯公公才说了一小会，纪元凯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起来。
冯公公似乎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变化，只是笑着继续说道：“先前陛下登基与册封皇后那回，时间仓促，来不及重新做龙袍。这回按照原先的规矩，冠制类比前朝，前后珠玉共二十八枚……”
他前前后后念了一长串，听得杨舜钦都有些咋舌。
司空向熙早已不耐烦起来，还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：“行了，你说这许多咱们也听不明白，直接说这龙袍得多少钱便是。”
冯公公脸色一僵，下意识朝默不作声的顾言初瞧了一眼，这才答道：“这衣裳需要绣坊绣工百人共制两月方可完工，大约是两万两银子。”
向熙脸色一变，立时便要发作，幸好纪元凯深知这位同僚的脾气，抢先一步说道：“行了，你们拟个单子出来，照太后的意思，办陛下的千秋宴到底要花费多少银子。”
冯公公满脸堆笑地望向掖庭令沈昀，后者立时将一份冗长的单子递了上来：“这是掖庭粗略统计之后的银钱，大概在五万两银子左右。”
“五万两银子？！”向熙到底还是没忍住，直接看向了皇帝：“陛下，就算是您登基以来的第一回千秋节，也不该铺张浪费至此吧。”
顾言初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：“既然你们的事情说完了，就先退下吧。”
沈昀与冯公公依言而退，纪元凯摇头看着那礼单，又将它递给杨铭。
杨铭瞧得慢，杨舜钦这个当儿子的便走到他身旁，放低了声音将那单子上的东西念给父亲听。
纪元凯叹了口气，看向顾言初：“陛下这是同太后已经商议完毕，定下来了？”
顾言初语气中也颇为无奈：“朕如何不想将这笔银钱节约下来，奈何这已经是同母后商议过省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