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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喝酒吃菜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顾桓知聊天。
后者不知为何铁了心一般认定杨舜钦今天心情不好，也不知从哪寻来许多玩笑话逗他开心。
这种土味情话杨舜钦听得耳朵都生了茧，只觉得顾桓知今天格外聒噪。
二人正说着话，却见不远处莫名掀翻了几张桌子，还夹杂着几句粗鄙之语。
杨舜钦还以为是哪位大人这么不长眼，敢在帝后大喜的日子上发酒疯，没想到那人竟然冲上前来，对着少年破口大骂。
他勉强听懂几句，大意是你这青楼里出来的***货色勾引了陛下，害得今日帝后洞房之礼都未成。
杨舜钦很委屈，杨舜钦很无辜。这帝后洞房之礼成不成关他什么事，这人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去骂顾言初？
话又说回来，这还没到亥时，洞房之礼成未成大臣们怎么就知道了？
顾桓知大怒，立时让人把这耍酒疯之人带了下去。
杨舜钦莫名其妙挨了这顿骂，却连骂自己的人是谁都没弄明白，只得求助于顾桓知。
后者冷笑一声，不屑地答道：“他是太后的远房侄儿，王家宗室子，一心仰慕皇后，皇后只怕还未正眼瞧过他。借酒发疯的跳梁小丑而已，舜钦不必将他放在心上。”
真是造孽。
杨舜钦在心底暗自想着，又低声问了问顾桓知那个极其让他不解的问题。
顾桓知轻咳一声，勉强答道：“帝后洞房之礼极其繁杂，又要喝交杯酒又要吃什么吉祥东西，还得让太妃们唱吉祥歌。如今皇兄并未去正阳殿，太妃们等得久了，自然是满宫皆知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少年眉心的皱纹便加深一分。
顾言初此举，不正等于将他架在火盆上烤么？
见他如此神情，顾桓知忙安慰道：“你不必慌张，咳咳，无论成礼与否事情都定下来了，只不过皇后面子上不好看而已，但话说回来，皇后的身份摆在那，无论怎么不好看她也只能受着。”
顾桓知握着他的手，在少年手心屈指刮了几下：“再说了，不受宠的皇后历朝历代多了去了，不差她一个。等那几位秀女进宫后，有她的烦心事。”
杨舜钦叹了口气，却又疑道：“我替选陛下的那几人都是贤良淑德的典范，应该不至于闹得乌烟瘴气吧。”
顾桓知笑了笑：“平日里都是你教我，难得我也教你一回。这后宅后院后宫，统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皇兄心里还有你，一时半会只怕不会搭理那些秀女，可皇后不一样，无论如何，他每月十五一定都要去皇后宫中的。”
少年一惊：“那岂不是皇后便成了众矢之的？！”
顾桓知脸上流露出些许残忍的微笑：“那也正是她坐上皇后之位的代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