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船随水流而去,不多时便到了不知名的岸边。
二人下了渔船,入眼便是青翠竹林。
杨舜钦抚掌笑道:“可惜此次回京匆忙,未能带上琴瑟。否则在此处焚香听琴,当真是人间美事。”
姜霆微微一笑,抬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在唇边,竟也有音调徐徐传出。
虽远比不上琴音曼妙,却也足够令人心旷神怡。
二人沿途而行,正欲登高望远,却听空中一阵鸟鸣声传来,正是姜霆所饲养的那只海东青。
他出行常将这鸟儿带在身旁,此物似乎也通人性,除去偶尔会飞来主人身边讨要吃食,平常连面也见不着,不知飞去了何处。
姜霆心中微变,他与杨舜钦此番回京已是打定主意要游山玩水一番,若无紧急事情无需烦扰。
可如今不过三日,便已有事情找上门来,想来不是什么易事。
他将爪子上的纸条取下,面色逐渐凝重起来,杨舜钦亦皱眉道:“莫非是京城出事了?”
姜霆缓缓点头:“静王性命危在旦夕,只怕撑不过这几日了。”
“什么?!那咱们……”
青年拉过他的手,面容一如先前坚毅:“如今京城局势瞬息万变,你我需立时回京。”
顾桓知与杨舜钦几乎是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内抵达京城,只是前者终究还是晚来一步。
他方火急火燎地进城赶往府邸,便听到城中四处城楼的钟声响了起来。
那钟声沉闷至极,一声声敲在顾桓知的心头。
国有大丧。
顾光的灵柩停在大殿上,叩头声与哀泣声混杂在一处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顾桓知一步步走到棺前,众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。
棺椁之前,是浑身缟素的顾言初。
作为顾光的正妻,王娴似乎在刚才便已哭晕过去,被扶往了偏殿。
顾言初面容仍是平静,他望着甚至没来得及脱下戎装的弟弟,只是稍微点了点头。
顾桓知平日里恨透他这兄长的假模假样,可在此时,这种平静反倒能缓和他内心的悲痛。
他跪在棺前,摸着冰冷坚硬的棺木,泪水潸然而下:“爹,孩儿不孝,未能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与顾言初截然相反,顾光对这个二儿子反倒多了几分父子间的亲情与关怀,顾言初望着在棺椁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弟弟,心中五味杂陈。
顾桓知可以沉浸在父亲离世的痛苦之中,可他不能,如今的京城就像一张已经拉满的弦,哪怕一阵微风吹拂,也可能拥有摧毁这根弓弦的力量。
顾桓知定定地望着满殿缟素,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情。
反,还是不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