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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熟练地把串好的肉食放入沸腾的锅中，手法熟练让顾桓知都为之一愣：“你之前来过？”
“未曾，只是去过其他店。”
顾桓知蹙眉道：“可京师中有五熟釜的店铺，仅此一家。”
杨舜钦不动声色答道：“任城有类似的店铺，只是规模远不比上京师而已。”
顾桓知没再问下去，只又同老板多说了几样菜，全是少年平日里爱吃的。
“这位是？”老板有些好奇地看向杨舜钦。
少年下意识看向顾桓知，不知为何心里头居然有些微妙的紧张感。
顾桓知笑道：“这位是太傅家的小公子。”
杨舜钦朝老板笑了笑，不知怎的觉得莫名失望。
未想顾桓知石破天惊般补充一句：“也是我的心上人。”
老板哑然失笑，但眼神中满是祝福之意：“二公子也到这个年纪啦，可要好好对人家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将串好的肉脯摆在桌上。
少年脸腾的一下红透了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瞎说八道什么。”
此刻的杨舜钦在顾桓知眼中便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，可爱得紧。
“我又没说错，舜钦就是我的心上人。”
杨舜钦深知和他这等无赖纠缠下去没个结果，索性夹了一块刚涮好的羊肉，沾了些酱料一口吃下。
顾桓知蹙眉：“小心烫，要不还是我给你吹吹？”
少年嫌弃地看他一眼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金贵呢，也不看看这是在外头，少说些肉麻话恶心我。”
顾桓知顿时委屈起来，凤眸稍稍下垂，瞧着很是有些可怜。
杨舜钦叹了口气，将面前刚煮好的红丝辣脚子一并放入男人碗中。
顾桓知立马来了精神，乐呵呵地捧着碗把少年夹给他的菜全吃了个干净。jj.br>
饱餐一顿后全身都暖和起来，杨舜钦站在街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顿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。
二人一路随人潮往城北走去，沿途又吃了不少糕点果子，让想来贪食的杨舜钦都感觉自己今日足足得重个十斤有余。
再徐行半个时辰，路边人才渐渐多起来。杨舜钦记得此处有处寺庙，听说极为灵验，只是他从未来过。
顾桓知告诉他，此庙原名灵会寺，矗立在此已有五百余年，本朝开国之初为了避太祖皇帝的忌讳，遂更名为灵严寺。
杨舜钦举目望去，却见佛堂前有一株偌大树根，不少行人游客经过都要朝此断树拜上一拜，难免好奇：“这是何故？”
顾桓知答道：“前朝元化年间，佛堂前生桑树一株，直上五尺，枝条横绕，形状如羽盖。复高五尺，又然。最后长到二十五尺，每重叶片皆不同。”
“尔后此树便被称为神树，当时的皇帝听闻后极其厌恶，认为妖言惑众命人砍去此树，谁想下斧之处，树干中流出鲜红的血，见者纷纷痛哭流涕。”
少年听得有趣，上前观看，那树根处亦有深红痕迹，不知是否便是当年此树留下的血泪。
寺内西北角建有一座高塔，塔高五十余丈，有三十层之多，寺内虽游人众多，爬塔者却寥寥可数。
杨舜钦方才吃得多了些，正想着好生消消食，便拉着顾桓知一同爬塔。
起先二人还不觉得如何，等到二十层左右，皆是气息粗重，出了一身热汗。
好容易到了塔顶，少年只觉得腿脚酸痛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。
一旁的顾桓知虽竭力维持体面，可额头上也出了密密麻麻一层细汗。
从底下看，此塔直冲云霄，等到了塔顶，那刀割般的北风沿面划过，寒气灌入肺腑，其酸爽感不言而喻。
杨舜钦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，略微调整呼吸后，举目远眺，整个京师尽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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