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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桓知暗自纳闷不已，难道自己那龌龊不堪的想法被少年猜中不成？否则他怎会对自己失望？
宫宴一直持续到子时方结束，杨铭年事已高先回屋睡了，杨晗与夫人再加上张含芷凑了一圈牌桌，倒也欢喜。
杨舜钦怀里还捧着那锦盒，如同烫手山芋一般，他也没心思凑这些个热闹，便告辞回房去了。
除了必要当值的下人，其余人都放了假，院子里静得很。
少年将那锦盒同金链一起束之高阁，只当没收到过这个礼物。
京师向来有守岁的习俗，故而子时虽过，外头却仍是爆竹连天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睡是睡不着的，杨舜钦坐在窗前望着烟花发呆时，忽然听见一声鸟类的长啸近在咫尺。
他仔细一瞧，竟是一只毛绒绒的海东青站在窗前，一双如海水般深蓝的眼睛盯着杨舜钦来回看。
夜空中传来一声口哨，那海东青低鸣几声，忽然顺从地凑了过来，用翅膀蹭了蹭杨舜钦的手。
少年平日里见得最多次的动物，只怕便是顾桓知的那只异瞳波斯猫，如今见这海东青更是欢喜得不得了，知是姜霆专门送来的，便朝着无人的院落里唤了一声阿霆。
片刻后，只见青年干净利落地从墙头跳下来，引得杨舜钦一笑：“怎的不走正门？”
“这样方便。”
姜霆走到窗前，那只海东青叫唤两声，扑棱着站在青年肩头。
杨舜钦瞧得欢喜，又问道：“它叫什么名字？”
姜霆摸摸它的小脑袋又把它送到少年身旁去：“既然是送给你的，这名字当然要你来取。”
这只海东青通体洁白，只有羽毛末端染了些许墨色，倒让杨舜钦想起从前爱喝的巧克力奶茶来。
少年拍手笑道：“旋沫翻成碧玉池，添酥散作琉璃眼，我看就叫奶茶吧。”
姜霆忍俊不禁，又伸手揉了揉少年发顶：“馋猫，方才宫宴上还未吃饱？”
“哪有，分明是它的羽毛颜色像奶茶！”
说话间，那海东青振翅而起，瞬时便没了踪影。
杨舜钦不免担心道：“它是你训的，要是不听我话怎么办？”
姜霆摇头：“不会，奶茶乖得很，不然你叫叫它？”
少年迟疑着朝庭院里叫了两声，未想那鸟儿机敏过人，竟是稳稳当当地落在杨舜钦肩膀上。
杨舜钦疑心这海东青是否成了精，否则怎么会听懂人话？
他虽如此想，却又忍不住去***茶柔顺的羽毛，后者并不抗拒，只任由他抚弄。
姜霆又道：“它与我那只本是一母同胞，也格外挑嘴些，不是上好的肉不吃。”
青年嘱咐些平日里饲养方法，杨舜钦一一点头，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。
二人并排坐在廊下，烟花爆竹声也渐渐远去，杨舜钦本还和姜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不知说起什么，竟是头一歪靠着青年睡了过去。
姜霆替他拢了拢大氅，低头看了会少年光洁的额头，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