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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要启程去兖州，要不然就让下人来通知吧。
少年正欲离去，却见隔壁邻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，从中走出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：“你是来找阿霆的？”
杨舜钦点点头：“您是？”
老妇人笑道：“我姓袁，你可以叫我袁婆婆。阿霆这个点还未回来，多半是被同僚拉去喝酒了，你先进来坐坐，劳烦再多等一刻钟罢。”
听她语气，似乎和姜霆极为熟稔，杨舜钦犹豫片刻，便也走入院中。
屋内虽简陋，却颇为干净整洁，杨舜钦喝了一口茶，问道：“袁婆婆，您认识阿霆？”
那老妇人一怔，盯着少年仔细瞧了好一会，才笑道：“你就是他口中的舜钦吧。”
“是我。”
袁婆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：“老身真是老眼昏花了，刚才在外头还以为你是哪家姑娘。”
杨舜钦一时有些尴尬，不过他被错认成女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：“阿霆同婆婆说起过我？”
老妇人笑了笑：“那倒没有。”
杨舜钦更为好奇：“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的？”
“他偶尔会来给老身弹琴解闷，从前弹的都是些清越之音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那孩子琴声里也带了一丝情愫。”
“他这个年纪还未成家，老身都替他担忧，想着这是件天大的好事，便多嘴问了一句他心上人的名字。”
杨舜钦脸色发红，但依旧纳闷：“您怎么不认为舜钦可能是个女子的名姓呢？”
袁婆婆笑答道：“虽然我老眼昏花，但我还是看得出来，你走路的姿势与那孩子一模一样。”
少年恍然，他的骑射与剑法皆是姜霆所授，再加上后者那与生俱来的武者气息，让他潜意识地模仿了姜霆的行为动作。
只是仍有些许不解，老妇人为何对此格外敏锐？
杨舜钦环顾四周，在门口隐约瞧见了几杆已经锈迹斑斑的枪头，袁婆婆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，开口道：“那是家夫生前所留。”
家中并无其他人生活的痕迹，老妇人的子女兴许是常年不在身边陪伴，杨舜钦自不愿提起这等伤心事，便又问道：“婆婆，你……知晓两名男子这般，难道不厌恶吗？”
袁婆婆凝望着少年，污浊的眼睛里却仍是温柔：“阿霆是个好孩子，他喜欢的人一定也是好孩子，这样就够了。”
杨舜钦内心一震，一时颇为感慨。
正所谓情债难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