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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舜钦走得匆忙，连墙头的麻雀都被他脚步所惊，欢快地扇动翅膀飞上枝头。
多日不见，姜霆仍是从前那番勃然英姿，见到少年时，他琥珀色眼眸中也染了笑意：“舜钦。”
少年先前记挂着他受的三十廷杖，奈何彼时正为策论苦恼，只好隔几日便让下人去金吾卫探望。
总算得了空闲能去瞧他，却又听说姜霆被派往冀州。
“姜大人，你的伤可好了？”
姜霆微笑道：“区区小伤，不足挂齿。”
二人寒暄一阵，姜霆方才道出来意。原来是他听说杨舜钦入职兰台，特来上门祝贺。
只见他从身后取出一把长剑来，唰地一声轻响，寒芒在二人中间一闪即逝。
与此同时，杨舜钦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一股寒香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姜霆道：“我此次前往冀州是为了清剿梁王余党，无意中从他私藏的宝库里瞧见这样一把剑，便做主要了过来。”他凝视着杨舜钦，缓声道：“这把剑很适合你。”
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寒光，便是杨舜钦这等不识货之人，也瞧得出这把剑的不凡之处。
他有些苦恼地抬起头来：“可我不会用剑。”
姜霆的脸上浮现出笑意：“我会亲自教你。”
杨舜钦不免疑惑：“你不是用枪的么？”
姜霆答道：“我若是说自己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，你信还是不信？”
杨舜钦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此等人物，如今真人就在面前，他只觉得难以置信。
姜霆替他收好剑，起身道：“我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，不知你射箭的功课可有落下？”
提起这个，少年脸上顿时焕发出神采：“自然没有，你就等着瞧罢。”
他这些日子每天都抽空练习，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十箭有八箭都射中靶心。
二人到射箭场内，杨舜钦熟稔地搭弓射箭，让人难以想象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连弓都提不起来的人。
咻地一声，弓箭疾射而出。
他动作标准，出箭干净利落，可出乎意料的是，那一箭不但没射中靶心，还只是停留在靶子的边缘位置。
姜霆轻声道：“莫要紧张，按你平时的感觉来。”
杨舜钦点点头，又是两箭射出，这回比刚才好些，却也离靶心还差不少距离。
他疑惑地瞧了瞧自己的手，正要说话，却发现姜霆的目光正注视着箭袋里那闪闪发光的雀羽箭。
“那是别人送给我的。”不知为何，少年感觉到了一丝窘迫。
好在姜霆并未多问什么，只是鼓励道：“舜钦的箭法已经比我想的要好很多了。”
杨舜钦咬了咬唇，嘟囔道：“可我分明平时都能射中靶心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又是一箭射出，这回倒当真如他所言，正中靶心。
“漂亮！”
姜霆忍不住伸手过来摸了摸少年发顶，“没想到舜钦在练武一道上竟有如此天赋，你若是年幼便开始习武，只怕连我也比下去了。”
他的夸赞让少年脸上染了淡淡绯色，可随后男人开口道：“舜钦，你有心事。”
杨舜钦抬头看他，却发现姜霆脸上带着明了的笑意，少年脸上一热，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：“我能有什么心事。”
“我听中书府的人说，你的策论写得很好。”
少年一时怔忪，他没想到姜霆远在冀州，消息却如此灵通。
男人省略掉那些多余的前缀，声音格外温柔：“你没有参加制科考试，是不是和言初有关？”
脖颈上的刺痛历历在目，杨舜钦可不想再体验一回濒死，重重地摇了摇头：“去兰台挺好的。”
姜霆没再问下去，转而笑道：“因为可以天天见到顾桓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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