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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明杰路过代销店的时候，看见宝丫头手里抓了一把草药，正往牛棚的方向走。
张明杰认得宝丫头是齐磊的妹妹，是因为他在知青点看过宝丫头坐在齐磊的肩头上。
加上齐磊和他同为知青，他多少好奇他为什么带妹妹来下乡，就对齐磊的关注多了点。
“宝丫头。”
张明杰站在代销店，朝前面步履匆匆的小墩子喊了声。
宝丫头听到有人喊她。她停住脚步，回头，看到张明杰朝她招手。她犹豫了会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大哥哥，你找我？”
宝丫头认得张明杰是知青。她和小月牙一起割猪草的时候，小月牙和她说过。小月牙说，这是一个喜欢挑猪粪的哥哥。..
张明杰看不懂宝丫头的手语，但这不妨碍他找宝丫头打探齐磊的事。
“听说宝丫头是区庄村里最聪明的丫头。那大哥哥能不能出个问题考考你？”
宝丫头弯起眉眼，点点头。
“一加一等于多少？”
张明杰循循善诱。
这么简单的数学问题根本难不倒宝丫头。齐磊虽桀骜不驯了点，但对待宝丫头的学业还是很认真负责的。宝丫头会的算数，还有识得一百字都是齐磊亲自教的。
“二。”
宝丫头举起两根手指头，笑嘻嘻。
这太简单了。
“九加九呢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那你猜谁身上有星星胎记？”
这把宝丫头难住了。
宝丫头摇头。
“我猜你哥身上有。”
张明杰暗暗弯了弯唇。
有了之前被叶朵朵拿扫把打的经验，他不会直接找齐磊问，更不会亲自上场查探。
像宝丫头这么好骗的小屁孩，又是齐磊亲近的人，他当然得好好利用一番。
宝丫头还是摇头。
“你哥身上没有？”
宝丫头摇头。
“那就是不知道了。”
顿了顿，张明杰又说：“不要紧，我们比赛。看看谁先猜对。你要是猜对了，我可以给你一颗糖。”
为增大诱惑力，张明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宝丫头舔了舔唇瓣，她很馋。
可是，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哥的黑脸。
“你要是想我清闲点，就不要乱吃别人的糖。”
宝丫头可不能让她哥累坏了。
“不要。”
她撒着两腿跑了。
她哥哥给叶姐姐干活，都已经伤了身子。别人就是再给她十颗糖，一百颗，她也不能把哥哥卖了。
“唉，宝丫头，我可以给十颗糖？”
张明杰追上去，加大引诱筹码。
宝丫头闻言，跑得更快了。回到家，她还抄了扫把出来。
只有坏蛋想做坏事，才会拿很多糖骗小孩子。
“你滚，大坏蛋。”
宝丫头完全翻脸，恶狠狠地瞪着张明杰。
张明杰一脸懵。他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宝丫头，怎么突然换了张脸，对他防备很深。
“宝丫头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张明杰站在屋外，和宝丫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。他不是怕宝丫头手里的扫把，他还是想和宝丫头好好说话。所以，得稳住宝丫头的情绪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张明杰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齐磊。
齐磊一双眸光似刀，冷冷地打在张明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