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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，快到医院了吗？明天早上醒来，我能不能看到你？我害怕……”
眼泪从谭沫沫眼中流出来，裴之年抱紧她：“不怕，不怕。”
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，看向了林九沉：“请帮帮沫沫。”
虽然就五个字，但是林九沉知道，裴之年这五个字的分量。
他输了。
面对谭沫沫突如其来的反复失明，裴之年空有一腔担忧和心疼，但是他医治不了谭沫沫。
他在求他。
呵！
林九沉缓缓扯起唇角，仿佛对他的语气非常满意。
他再次看向又闭上眼睛的谭沫沫，说道：“其它的问题，稍后再说。沫沫治病要紧。我带了药，还要帮她针灸。”
裴之年没有片刻犹豫，说：“回裴家。”
＊
一众人驱车到了裴家。
谭沫沫在路上就睡着了。
裴之年抱着她，亲亲她的脸蛋和额头。
到了裴家，裴之年把她抱回房间。
林九沉走进来，同时在屋子里的还有梁敬宇和纪荷贞。
林九沉把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给裴之年：“这里面是师父为沫沫调制的药丸，你喂她服下，三颗就好。然后我需要帮她针灸，刺激药物吸收和视觉神经。”
裴之年握住那个小小的瓶子，二话没说，走到床边，从里面倒出三颗，喂给了谭沫沫。
而林九沉走到一边桌前，打开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医疗箱，从里面拿出酒精和粗细不同的针。
等裴之年喂她喝水服了药，林九沉拿着一盒针走过来。
裴之年让开位置，走到一边。
林九沉不发一言，弯下腰，先取出一根比较粗的针，扎在了谭沫沫头顶上。
接着又一连取了七根针，分别扎在了谭沫沫头上不同位置。
每扎一次，裴之年就攥紧拳头，仿佛那根针扎的不是谭沫沫，而是他的心。
扎完针，林九沉望着谭沫沫安静的睡颜，帮她把被子往上盖了一点儿。
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裴之年，裴之年推开他，亲自帮谭沫沫盖好被子。
林九沉没有说什么，似有似无地扯了扯唇角，将针灸用具收起，放回到自己的箱子里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来，对他们说：“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，沫沫应该就可以复明。裴先生，梁先生，裴老夫人，我们下去聊聊吧。关于沫沫。”
＊
几分钟后，所有人坐在客厅里。
方绮芝去准备了茶水，但是没有一个人端起茶杯。
只有林九沉，端起自己眼前的杯子，轻轻啜饮一口，然后轻轻把茶杯放下。
裴之年最先开口，思考了半天，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：“你来苏城，到苏城大学教书，是为了接近沫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