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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鞭,傅谨默背肌轻颤,鞭尾划过之处皮开肉绽,刺目惊心。
两人仿佛杠上了,打的人不说话,被打的人不吭声。
第三鞭,傅谨默太阳穴青筋凸起,前额冷汗密布,却硬是敛下痛色,只是那张脸上此时尽是厌世和燥郁。
他的余光中,自小唤到大的爷爷正愤怒地挥着鞭子,脸上哪里有一丝怜悯。
还有,傅家人脸上的戏谑、冷漠和无情,他们甚至已经忘记是谁曾将傅氏推向辉煌的顶峰。
第二十九鞭,长鞭狠狠地扫过傅谨默的脊背和头部,他顿时觉得血气翻涌,一口鲜血狂喷在暖黄色的地毯上。
可傅冕手里的鞭子却没有一秒的停顿。
随着最后一声鞭响,傅老爷子倏然间跌坐在地上,气喘嘘嘘。
傅谨默抬手抹掉嘴角的血,面无表情的起身,粘稠的血顺着前额往下淌,杀过眼睛,顺着鼻梁一滴滴往地下坠。
三十下满。
他矜贵转身,随手取过西装外套,手臂伸直,穿上身,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尊贵的气度,只是身姿再卓然傲骨,仍掩饰不住脸上病态的苍白。
整整三十鞭。
偿还生父傅朝捐精之恩。
断掉傅家血脉相承之缘。
绝与傅氏生死荣华再无瓜葛。
此时,傅冕在曾容的搀扶下起身,坐回首位,拿着块丝绸帕子缓缓擦着手,声音透骨的冷,“你走吧,从今天起,我傅家再无傅谨默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傅谨默转身,再无半分留恋。
*
晚饭后,傅家老宅的书房里。
傅老爷子坐在红木沙发上喝着茶。
大管家曾荣轻轻带上门,走到离他几步远,躬着身汇报。
“老爷,按照您的意思,已经将二爷在外的所有资产并回傅氏,但受那事影响,公司信用严重受损,之前谈好的贷款被银行断流,还有合作伙伴中途倒戈的。”
“我看了几个项目,能入眼的不多,就算做,也需要傅氏贴上大量资金,但这对现在的集团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。”
“真是无用。”傅冕皱眉。
“老爷。”曾荣头埋得更低了,“……还,还有更糟的,顾氏那边对外扬言,下一步将吞掉傅氏的总部大楼。
您也知道,顾少峰他一直是国际经济联盟的主席,感召力极强。
受此言论的影响,交易所的人私下知会我,说咱们的股票今日都跌停了,市值缩成这样,恐撑不过两日就会被挤出……”
“够了!”傅冕手里的茶杯猛地朝红木桌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