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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冉闭了闭眼睛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。
沉声道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南宫宸不解：“不回去？”
沈清冉对于这种问句厌烦至极，她不想回去，但是她不会直接和南宫宸说。
她只能含糊道：“明天就回去。”
南宫宸走过来牵住沈清冉的手，强硬地想要带她离开。
沈清冉挣脱开他的手。
她看着南宫宸：“是明天早上宫里还会出事吗？”
昨天晚上南宫宸那样坚定地想要带她走，就是因为宫里即将要出事，现在也是这样，沈清冉不得不多想。
南宫宸垂下眼眸。
半晌，他问道：“你今天晚上去找寒妃了是吗？”
沈清冉几乎瞬间明白。
“是长公主知道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生气了？”
南宫宸蹙眉，答非所问道：“你别再管了。”
沈清冉双手撑在桌面上：“你不说我就继续管，不管你们是想要害谁，我都管到底了。”
南宫宸抬起眼眸，和沈清冉对视：“本王不想害谁。”
沈清冉愣了一下，思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南宫宸在和她解释。
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点开心，只会觉得寒冷。
她冷笑一声：“不害谁？因为没有触及到你的利益是吗？一旦涉及到你的利益，你就可以心狠手辣到要人性命的地步不是吗?你杀的人还少吗？”
南宫宸蹙了蹙眉，看上去已经非常不开心了。
沈清冉逼问：“告诉我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南宫宸否认，她想要南宫宸告诉她，自己和那些食人骨头吃人血肉的怪物不一样。
然而，南宫宸让她失望了。
南宫宸从头到尾都不说话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沈清冉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回答我！”
沈清冉的声音有点颤抖，睫毛也在颤抖，随后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南宫宸伸长手臂，轻轻抹掉沈清冉的眼泪。
“抱歉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像是魔咒一样，打碎了沈清冉所有的幻想。
沈清冉攥了攥拳头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为什么要抱歉？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是吗？!”
南宫宸抿唇一言不发，沈清冉恨死了他这个样子。
她一下子就爆发了。
“南宫宸！你为什么不说话？!你告诉我！你在道歉什么？”
南宫宸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沈清冉，缓缓说道：“本王从小在这里长大，本王只能是这样的人。”..
南宫宸说话的时候眼眸中闪烁着的是痛楚，是残忍。
沈清冉突然卸力了。
到了这一步她彻底发现自己和南宫宸、和这里的所有人心态都不一样的原因。
因为这些人都在很久之前，就见识过这里的可怕，他们甚至在这种可怕中死里逃生了太多次。
为了不被吞噬，他们也变成了那样可怕的人，而且在这个地方，越狠的人越能生存得很好。
她抬起眼眸看向窗外，在这个角度，她能看见外面高耸的围墙。
皇宫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，将所有人的人性都吞灭了。
她叹了口气，收回目光的时候胸膛中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，只剩下了悲凉和凄惨。
南宫宸一直仔细观察着她的情绪，看见她突然松懈下来后挑了挑眉。
“南宫宸，我明白你们是怎么样变成这样的，但是不代表我要变成你们这样，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怎么活，我不想像你们这样活着。”
南宫宸垂下眼眸，半晌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点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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